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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9章 和解的代价,常衡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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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79章 和解的代价,常衡律师事务所 (第1/3页)

    常衡律师事务所,上午十点整。

    陆时衍站在那扇胡桃木大门前,停了大概三秒钟。门很旧了,上面的漆面被岁月磨得发亮,门把手上缠着一层包浆,是无数只手握过的痕迹。他以前每周都要推开这扇门至少五次——做学生时背着书包来,做律师时夹着案卷来,逢年过节拎着茶叶来。那时候推门的心情是踏实的,像回家。今天他又来了,手里拎着同样的茶叶,同一个牌子的铁观音,连包装纸的颜色都没换。可推门的手,比任何时候都重。

    门开了。开门的是赵勤,导师最年轻的弟子,比陆时衍小三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又亮又殷勤,殷勤里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看到陆时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堆起笑脸:“陆师兄!老师在里面等你。这位是——”他侧头瞥了一眼陆时衍身后的助理。

    “我的实习律师,姓周。”陆时衍把茶叶递过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老师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老毛病又犯了,最近天气转凉,膝盖疼得厉害。”赵勤接过茶叶,看了一眼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包装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堵在那里,最终只挤出一句,“师兄请进吧,老师在二楼书房等您。他特意嘱咐了,今天上午不见其他客人。”

    陆时衍点点头,带着周助理穿过玄关踏上那道螺旋楼梯。整栋楼安静得不正常——以前这里总是人来人往,电话响个不停,走廊里弥漫着打印机的油墨味,会议室里时不时传出激烈的讨论声和拍桌子的声响。他带过的那些师弟师妹,有的窝在楼梯间啃三明治赶诉状,有的抱着案卷一路小跑,连打招呼都是边走边喊。今天的走廊空荡荡的,脚步声踩在地毯上闷闷的,几个助理的工位都空着,电脑屏幕黑着,茶杯里泡着的茶已经凉透了。墙上挂着的照片还在——有导师和最高法院法官的合影,有律所周年庆的全家福,有历届优秀律师的奖状。陆时衍在其中一张照片前面停下来,那上面是五年前的自己,穿着笔挺的西装,从导师手里接过“年度最佳青年律师”的奖杯。照片里的他笑得很灿烂,导师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那只手温热、有力,像一个父亲为儿子的成就感到骄傲。陆时衍看着那只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继续上楼。

    周助理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张照片,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公文包握得更紧了些。

    二楼书房的格局丝毫未变。两面墙的书架顶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塞满了法律典籍和卷宗,窗边立着一架半旧的留声机,黑色唱片在转盘上无声旋转。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排整齐的光斑。导师坐在书桌后面,身后墙上挂着一幅字——“法不容情”——四个字用颜体写成,笔锋浑厚如铁马冰河。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颧骨更高了,眼窝更深了,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明锐利,像两把没生锈的手术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青筋隐约可见的手腕,手里转着两颗油光水滑的核桃,发出咯啦咯啦的声响,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打着某种古老的拍子。

    “时衍,过来坐。”导师摆手示意书桌对面的椅子,笑容温和得如窗外十月的阳光,“茶都给你泡好了。今年的铁观音,秋茶。你师母上次还念叨你,说你瘦了,让我一定留你吃个饭再走。”

    陆时衍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冒着热气的铁观音,汤色金黄澄澈,香气清幽绵长。导师连泡茶都用他最爱的那把紫砂壶。他没坐,走到书架前拿起一只相框。相框里是导师和一名年轻律师的合影,背景是最高法院的台阶,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年轻律师笑得腼腆又骄傲。

    “子敬那张,我替你留了快十年。”导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伤,“他出事的时候你还在这把椅子上坐了一整夜。那时候你跟我说,当律师不能为了赢不择手段,不能替有罪的人脱罪。这些年你做得很好,好到我每次跟人提起你,腰杆都能挺直三分。”

    陆时衍的指尖滞在相框边沿。

    子敬。那个名字在空气里轻轻一落,整间书房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他当然记得那个案子——十年前,子敬替一家制药公司代理产品责任诉讼,原告是三十七个吃了问题药导致肝肾损伤的病人。子敬找到了一份内部检测报告,证明药企在上市前就知道副作用。他把报告锁进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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