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你辞哥快成风干老腊肉了 (第2/3页)
旱烟杆,连连摆手:“二十年前?二十年前这山头全是野猪!这桥是前两年公家刚修的!”
曾帅僵住。
他肩膀一寸寸塌了下去。没再上桥。就这么僵在路边,整个人透着股死气。
雷泽宽没催。踢下脚架,蹲在车尾。
抬起沾满泥灰的袖口,极慢、极重地擦那面印着雷达照片的旧旗。
边缘的泥点子被蹭掉,孩子圆乎乎的脸又露出来。
一老一少。
一个站着丢了魂,一个蹲着死擦旗。谁也没出声捅破这层绝望。
第五座桥,天阴透了。
山里雨说来就来。青石板滑得站不住。曾帅眼底全是红血丝,鞋帮泡在泥水里,每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
雾里,前面走着个女人。
旧蓝布衫。脑后拖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黑辫子。
曾帅定住。脑子里那根绷了十五年的弦,“嗡”地断了。
“妈?”
声音轻得像被雨水打碎了。
女人没听见,撑着破黑伞继续走。
曾帅眼底陡然炸出红光。
踩着滑腻的青石板往上疯冲。泥水飞溅,糊满全身。
他冲上去,一把死死攥住女人的胳膊,猛力一扯。
“妈!”
破伞歪开。
一张布满核桃纹、干瘪衰老的陌生老脸露了出来。
老太太吓得尖叫,死命挣开他的手,连退几步,指着他鼻子用方言破口大骂神经病。
曾帅如遭雷击。
老太太骂骂咧咧走远。
雨越下越大。
狠狠砸在他油腻的工服上,顺着头发往下滚。
雷泽宽推着摩托,停在十几米外。透过雨幕,死盯着他。
曾帅扯动嘴角。
他想笑。想挤出那个熟悉的假笑对付过去。
挤不出来。
他猛地抬起糊满烂泥的手,死死捂住脸。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墙,烂泥一样滑了下去。蹲在雨里。
“叔。”曾帅把脸全埋进膝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可能记错了。”
雷泽宽没出声。推车走近。
“我才四岁。四岁能记住个屁!”曾帅发疯般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可能根本没桥!可能门前是条大马路!可能我妈根本不留长辫子……”
他猛地仰起头。满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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