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第1/3页)
听到门外这喊话,姜景年面色不变。
他只是看了一眼身侧的柳清栀,然後走过去开门。
「姜师兄......钱师妹出事了?」
站在门边的是一个容貌清秀的蓝衫男子,此时气喘如牛,望向姜景年的目光里透着说不出来的焦急之色,「钱师妹在返回钱家的路上,遭遇到了毕方之火的袭击。」
此人名为侯延竹,是焚云一脉的内门弟子。
在姜景年未晋内气境之前,此人算是焚云道脉里边,天赋最好的那一批新人了。
「钱师妹?」
姜景年看着侯延竹,俊美非人的容颜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哪个钱师妹?」
「是钱宁宁师妹啊!姜师兄,她不是......」
侯延竹先是一愣,随後就这麽定定地望着姜景年。
「钱宁宁是磷火一脉的弟子,又不是我们焚云道脉的。我和她之间的联系,都是个人私交,从未和你提起过。你从哪里知晓钱宁宁的踪迹?」
姜景年面色沉凝,如玉一般的素手搭在对方的肩头,「何况......侯师弟,你昨天不是和高护法还有李纪升,一同去宁城第二疯人院调查线索了吗?」
「高护法他们呢?」
毕方之火就暗藏在宁城的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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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前天刚到宁城,姜景年就按照李家给的情报,先让高护法等人,去第二疯人院收集些线索。
宁城的第二疯人院,是奥非公国的贵族开办的医院。
最近大半年来,收容了很多毕方之火所污染的受害者。
李家、钱家、曹家几个还活下来的受害者,如今同样在第二疯人院接受治疗。
「高护法......高护法他们......」
侯延竹的表情瞬间大变,之前还只是情绪焦急而面色涨红,现在却是『唰』的一下开始发白,白中还带蓝,「我想不起来了!师兄!我想不起来了!师兄......」
看着对方抱头在那不停的喊叫。
声音越叫越大,甚至直接引起客栈其他住客的动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如此重复了。」
姜景年对此只是轻轻一叹,然後手掌微微用力,直接像是老鹰抓小鸡般,将其钳进屋内。
身上的『炙火』武势隐现,略微放出一些气息。
那灼热的火蟒武势,就直接缠绕住侯延竹眼眶里的蓝色火光,使得那逸散而出的蓝火,逐渐消褪下去。
然而。
内里一缕缕的火苗内核,却猛地发生了其他变化。
侯延竹眼眶不再冒火,眼底深处的火苗,正在由虚转实。
仿佛姜景年的『炙火』武势,成了这蓝色火苗的补品。
「嗯?」
姜景年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见状亦是发出一声惊咦。
他能感受到内心的某种躁动。
好似在一瞬间,重新置身於那天红丰山的夜晚。
那一天。
他那麽『轻易』的一刀枭首霍奇之後,是怎麽跑出那片山林的?
还有那个霍奇。
为何要一直追着他不放呢?明明应该优先帮陶家公子断後的!
而且......
那天的火刀是如此的灼热滚烫,宛若此时此刻一般。
『那带着热浪的绝学一刀,为何那般外强中乾......』
姜景年露出几分恍惚之色,而在其眼底深处,缓缓地浮现出两点淡蓝色的火星。
只是这一点点蓝色火星,才刚冒出来,就随着【君子如玉】的被动给压制下去,然後转瞬间清除净化。
『这毕方之火的传播,竟是和心灵瘟疫一样,依靠目光作为传播媒介!侯师弟的污染传递过来,让我有种触景生情之感!』
『好在我身具君子如玉,能压制和清除这种精神污染。』
『不过我的炙火武势,为何会被这毕方之火吞噬......』
姜景年看着面目逐渐狰狞的侯延竹,停止自身『炙火』武势的压制,而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柳清栀。
君子如玉只能清除自身的污染,没办法延伸到别人的身上。
而他自身的炙火武势,明明可以帮人压制部分精神污染。
却在此时此刻。
起了一定的反作用。
「呃呃——」
「嗬嗬!」
侯延竹被他钳制住之後,一时间挣脱不得,也传递不出精神污染,所以开始发狂扭曲,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吼。
柳清栀默默地点了点头,一道霜雪剑意透体而出,冻结吹熄了侯延竹眼底深处的蓝色余火。
而断了这层精神污染的控制。
状若疯狂的侯延竹猛地睁大双眼,然後直接陷入昏厥状态,失去了意识。
姜景年将其托放在木椅上,然後用手扒拉了一下眼皮,又摸了摸对方的脉搏,「没死,只是昏迷了过去,且气息紊乱,身有暗伤,看来经历了一场厮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清除精神污染的秘药,将其塞进对方的口中。
然後撕开对方胸口的外衣,露出里边单薄的内衬。
内衬之上,原本贴着一张压制精神污染的道符。
此时已经被烧烂了大半,伸手往上边一模,全是淡蓝色的灰烬。
柳清栀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表情就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单纯去调查个线索而已这,毕方之火的反制,竟是来的如此之快?」
「十有八九,是有魔道妖人在背後搞鬼。」
原本蓄养妖诡之事,他们不过是处於猜测阶段。
现在,此事算是明了。
一下山没多久,这毕方之火就如此精准的反制,很明显其中有着种种内幕。
「除了魔道妖人的事情,洋人开的疯人院亦有问题。」
姜景年看着气息逐渐平稳的侯师弟,然後在房间里微微踱步了几圈,这才发出一声嗤笑,「而且宗门内部,应该也有人与此相关联。」
毕方之火的污染火苗,能汲取炙火武势作为养料。
已经足以让姜景年警惕了。
而焚云道脉的大势,又是跟火属火德相关,如此被派下山。
除了巧合以外,或是宗门的根子就已经有些糜烂。
『焚云道脉里边,可不止我一人是火属武势、内气啊!包括高护法在内的几位护法,都和我大差不差。』
『很明显被毕方之火所克。』
『这样一想,这宗门里的几个高层,或有重大问题啊!』
『原本我只是觉得焚云道主、玄山道主有点不对劲,现在连宗主本身,都可能......』
姜景年想到这里,诸多杂念便直接掐断。
宗师凝顶山三花,精神冥冥寄托於虚空之中。
近距离之下,不可思,不可想。
若是没有直接联系也就罢了。
现在作为道脉真传,早已不再是什麽小透明,很多事情就不能过於细想。
更加不能有太多恶意。
以免被宗师的气机感应到。
听到姜景年的判断,柳清栀同样陷入了沉思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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