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木火刑金(二合一求订阅) (第3/3页)
今罕见。仅仅只是出身低微,就被那群人当作随意可弃的棋子。』
『凭什麽!?』
『若是景年前方没有灯,我就过去拿命做灯。绝不能让他在爬山的时候,抬头看不见光。』
段德顺轻轻咳嗽了两声,步伐陡然加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这片丛林之中。
看着那矮小老者决绝的背影。
「......」
高贤的嘴角猛地嗫嚅了几下,仿佛胸中有诸多情绪,堆砌在喉咙之中,喊不出。
也说不出来。
焚云道脉的其他几个护法,在面对柳清栀、段德顺德先後离去,都是陷入了沉默当中。
至於那几个血气方刚的内门弟子。
想起调查毕方之火线索的时候,那几个惨死的同门,想起在这丛林之中的厮杀,想起疯人院那几个作壁上观的洋人贵族。
若说姜师兄、柳师姐是棋子。
高护法他们那些内气境高手,算是炮灰。
而他们。
他们这些普通弟子,算是什麽呢?
草芥?
炮灰的预备役?
是。
他们大多都是出身大户或者寒门,少有几个是世家庶出。
然而在那群高高在上的贵胄面前。
他们真就如此不堪吗......
「我......我想帮助姜师兄......」
一个焚云道脉的女弟子,满脸都是血污,说了这句话之後,突地大哭了起来,「但是......但是我怕啊......我只是个炼髓阶的武师,我还没活够......」
「我别说赶去帮姜师兄、柳师姐了,我看到宗师的那一瞬,我就得死啊!」
对於他们这些炼髓阶,甚至炼骨阶的门人弟子,在面对内气境初期的敌人,还能有一战之力的勇气。
然而对手。
是高了那麽多大境界的半步宗师。
甚至於......
宗师。
一代宗师。
对於他们而言,可能也就在宗门的一些盛大场合,才能勉强遥遥一望。
「......」
其他几个焚云道脉的弟子,面对这位师姐的哭嚎声,只是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
这是因为这两日的遭遇,过於跌宕起伏。
又经历过和妖诡子体、斗阿教弟子的连番厮杀。
再加上这种深深内幕。
连人的表情,都已完全失控。
高护法摆了摆手,「别哭了,是宗门对不起你们。」
他旁边那个中年女护法听到这话,面容瞬间大变,连忙嗬斥道:「高贤,你身为宗门护法,不要乱说话!」
「我们所修炼的真功、资源、秘宝,都是宗门所给。如此大恩大德,为宗门效死力,乃是应有之事。」
吃穿用度。
所修真功。
秘宝。
武器。
各类资粮。
荫及族人。
甚至包括金银、地契,都是宗门所给。
他们这些人。
本就得是宗门的死士。
而且为了宗门的利益。
谁人不可牺牲?
「你说得对。」
对此,高贤只是哂然一笑,抖了抖满是横肉的脸颊,「我现在......准备继续为宗门效死力。我高贤一生行事磊落,虽然天资有限,止步於内气境初期,但是我侠义肝胆,从年少到如今,从未变过。」
「此次下山除妖,我乃是姜小子的左膀右臂,岂能半路脱逃?」
随後。
高护法摸了一把自己大光头上的血污,然後提着那柄经过之前的生死搏杀,都有些变钝的斧头。
起身离去。
他那雄浑的嗓音里,遥遥留下那慷慨激昂的歌声:「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焚云道脉的众人面面相觑。
就连在那商讨柳清栀一事的柳家人,都是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语。
自家的贵女柳清栀。
是去救自己的道侣。
并且还嘴硬说是什麽武道机缘等利益之事。
句句不提情爱,句句都是情爱。
而段家的段德顺,乃是姜景年的师父。
师父救自己的关门弟子,相当於父亲救自己的半边儿子。
这无可厚非,只能叹一声仁义所至。
只是这山云流派的护法高贤。
和姜景年虽有相交,但并不算是过於密切。
充其量,只能说是普通朋友。
前二者。
不是爱人,就是亲人。
现在一个寻常的好友,亦是过去凑热闹。
明明知道是十死无生的『宗师棋局』。
竟然也要跳进去甘做炮灰,只为推开姜景年那枚『棋子』?
「这......就是侠吧!」
一个柳家的年轻人,只是目光发怔的喃喃着,「这乱世江湖里边,也不全是妖魔鬼怪,还有诸多豪杰侠客......」
山云护法高贤。
就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杰侠客。
......
......
宁城外。
红丰山附近,一处破庙之中。
一个留着白色长发,身形瘦削犹如枯骨的中年女子,正坐在一个破旧的蒲团上。
这个破旧的蒲团。
就是数月之前,陶家六公子陶严尘被寄生的时候,所坐之位。
这,亦是当初仪轨的核心位置。
陶家宗师为了此次布局,甘愿分润了一部分陶家的『云泽黑蛟』大势。
使得冰玄山主的大势【重渊火莲】。
隐隐透着几分蛟影。
相当於潜龙在重渊,丹霞藏火莲。
而这位气息随时可能消散的中年女子。
就是威震南宛州多年的一代宗师。
冰玄山主,李玄机。
「谢老鬼,我的火莲不是那麽好吃的。」
「只要过个数月时间,将姜景年炼成人丹,使得毕方之火晋升......那颗被你吞的火莲,立马化作余烬雪毒。」
「这余烬雪毒乃是阴极大补之物,足以破了你的磷渊光阳,使其极阴化......到时候你好不容易转化的少阳,就将被强行擢升为太阴。到那时候,立即就有大恐怖、大危机临身。」
「等你身陨散落阴极灵性,我再吞之化作资粮,将少阴降格为水属水德。」
「如此一来,我这条水德宗师之路,方才有望走通啊......」
李玄机的外表分明是一位中年女子,然而口中的话语,却是一道极为沧桑老迈的男性声音。
对於之後的种种布局。
她眼神里透着期待之色。
如今宝柏山遗蹟导致风云变化,卦数混乱,天机不显,诸多宗师大势相互影响。
反而能抢夺一线契机。
这契机,不在宝柏山遗蹟里边,而是她本身多年来的谋划。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当年抓到毕方之火,我宗师之路就利在东南。我原以为这大机缘,是要吞并山云流派之後,才可显现。』
『方才支持南宛州都督东进,并且带诸多高手来东江州,准备对山云流派发起总攻。』
『本来有那群洋鬼子介入,以为吞并的事情艰难,希望渺茫。』
『没想到......』
『这机缘并非是应在整个山云流派,而只是区区一个道脉真传之中。』
李玄机缓缓闭上双眼,继续影响着自己那颗丢失的【丹霞火莲】,以此来干扰影响磷火散人,以及整个山云的大势。
只要山云宗师,今夜没有直接反应过来。
那此事就算是成了。
而若是不成。
那山云的谢老鬼或者其他道主,甘愿冒着大势受损的风险下场,那也无妨。
不过只是一次失败的对弈罢了。
远在数千里外的毕方之火还在,姜景年亦还在。
总是有其他机会的。
宗师布局,就是所谋深远。
一朝之得失。
根本算不得什麽。
斗阿教和山云流派对弈这麽多年来,有赢有输。
就算今夜失利。
也不过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而已。
并且还能藉此机会,让山云流派的宗师受损,怎麽算都不亏。
然而,就在李玄机坐在仪轨核心上,影响磷火散人的大势的时候,原本一片淡然的眸子,却猛然睁大。
「不对!」
「毕方之火的气息......」
「怎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