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人的名,树的影(二合一求订阅) (第2/3页)
我会照顾你们一家的。我那些镖局同僚的家属,若是愿意,你们可以生活在一起,我给你们在外边买了地。」
柴梨的嘴似乎很严。
别说和外人说了,就连自己的家人,都完全没提及过自己这层人脉关系。不然光是狐假虎威,那白虹帮的人,都不敢过来要债。
若是以成败论英雄。
柴梨只是一个从底层爬出来,天赋普通的武者。
不过在姜景年眼里,对方却是一个自强不息的奇女子。
可惜......
这乱世之中,皆是浮萍啊!
仅仅只是一次宗师交手的余波,就不知道要有多少像柴梨这样的底层武者,为之陪葬。
段德顺和高贤也在帮柴阿婆收拾东西,看着蹲在地上打包行李的姜景年,都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各异。
高贤护法的眼里。
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这姜小子实力的确够强,乃是一代天骄,然而其手段却是杀人无算,动辄灭人满门,或一言不合就是生死厮杀。
没想到还有这种柔情一面。
『我若算是侠客,那麽姜小子,就是既有雷霆手段,亦有菩萨心肠的真正豪杰了!』
高贤由小见大,算是看到了姜景年的另一面,『若是他不再精於武道,而是选择逐鹿天下,未必不能成为一代霸主。』
段德顺对此,倒是没有什麽震惊,只觉得有些莫名的欣慰。
他很清楚。
姜景年在踏足武道之前,就是一个早出晚归,老实巴交的黄包车夫。
如今身份地位大变。
不复当年穷苦潦倒。
那份初心却依然未改。
『我实力虽远没到横压当世的地步。』
『救不了所有人,也救不了太多人。』
姜景年嗅着这狭窄砖瓦房的潮湿味道,想起了当初在五叔家的杂物间,那奋力拉车的自己,『但是能够庇护的,我都可以伸出援手。』
......
......
西江路129号。
一处小型的合院。
黄昏。
秋雨过後,庭院微凉。
大厅之中,只亮着几盏壁灯,白色的丝绒窗帘沉沉垂落,将外界的昏暗光线挡住。
空气之中。
弥漫着茶水和雪茄的交织气味。
瞿川衡的手指微微抖了抖,将雪茄的菸灰弹进菸灰缸,然後将黄花梨木桌上的几份合同,推给了坐在对面的中年女子,「姑姑,此事......恕我做不了主。」
这兴明银行股份的事情。
到了如今,已经和李家掰扯许久。
奈何李家虽是大户,但自从有了洋人深度介入,情况立马发生反转。
再加上兴明银行的东家,钱家的默许。
即使是当家作主的父亲。
都不好明着得罪李家了。
瞿家如今没落的厉害,空有世家名头,却早无世家规模和实力了。
别说这庶出的五房了,就连他们当家的二房,一样把原本掌握的利益,或送或贱卖给了其他世家望族,以此来维系瞿家的表面尊严。
至於这五房......
没错。
姑姑招的那个赘婿,的确和姜景年有所亲戚关系。
然而瞿兰兰那个小表妹,是完全藏不住事的。
那些陈谷子的破事,都被他在一些家族宴席上,一点一滴的给套话了出来。
这姑姑,以及那小性子乖张的表妹,早就在前些日子里,狠狠的得罪了姜景年。
人家看在自家叔叔的份上。
间接出头一次就够了。
总不可能一直以德报怨,帮五房出头吧?
都是人精,用脚趾头想一想,人家如今不报复回来,都算脾气好了,怎麽可能一帮再帮?
并且。
钱家乃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若是世家和武道一样,有着等级层次的划分。
那麽徐家、钱家,就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不同的大户之间,都有着极大区别,有些就是寻常的农村乡绅,而有些则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工厂主,更别提世家之间了。
就算这五房下了血本,让姜景年再次出手,恐怕在兴明银行的事情上,依然是没戏。
「川衡,我们五房,已经愿意让出持有股份的五成......」
瞿巧芸的手指,反覆的摩挲着手里的茶盏,面容上挂着难以抹去的忧虑,「本来我手头上只持有了一点点,他们为何硬是要全部夺走?」
她说这话,对上瞿川衡那古井无波的目光,一张保养得体的秀丽面容,更是显得有几分凄苦。
「......」
至於旁边陪同的瞿兰兰,只是小脸发白,既没喝茶,亦没有吃着手边的糕点。
面对母亲和表哥之间的商议,她完全说不上话。
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在上学堂的瞿兰兰,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情,只懂得一知半解,至於人情世故,就完全不了解了。
她不懂为什麽自家的股份。
能被随意剥夺,然後强行送给他人
「姑姑,我实话实说吧!那钱家和洋人贵族......」
瞿川衡正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阐述其中利害关系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护卫,满面仓惶的从门外跑进来。
那手脚并用的模样。
透着一股子连滚带爬的味道。
「少爷......少爷!」
那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好歹是炼骨阶的武师,如今却是惊恐交加,「那八荒焚云上门了,说是要拜会少爷的姑父。」
陈国天骄榜,一百九十二位。
『八荒焚云』姜景年。
内气境初期的少年高手。
此乃半道阁本月所更新的情报内容。
这手下跟着瞿川衡出入绝刀坞,对本地的武道天骄,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此江湖诨号。
在座的瞿巧芸母女,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根本不明白这话说的是谁。
又为何会点名道姓来见瞿瑜之。
更不理解这看似威风凛凛的护卫,仅仅只是报个名字,就满头大汗,情难自已。
「是姜兄来了,快快请来!」
瞿川衡对姜景年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真传大典上。
至於山云和斗阿之间的宗师对弈。
别说他这种绝刀坞的内门弟子了。
哪怕是那些首席,亦不清楚其中的内幕细节。
「好,我立马就去——」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你这粗俗武夫,不要怠慢了贵客!」
瞿川衡将手头的雪茄掐灭,连忙起身,在瞿巧芸母女的震惊目光下,跟着西装护卫快步离去了,似乎生怕慢了几步,被姜景年所不喜。
即使面对自己的亲姑姑。
他都是一副镇定自若地商谈,甚至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瞿家嫡子。
但在听到姜景年的名讳之後。
却立马变了个人似的。
「娘......姜景年从我们家,才出去不到半年,就能让表哥都如此尊敬了吗?」
紮着麻花辫的瞿兰兰,眼神有些呆滞,喃喃自语着。
自从当初在苏家商铺前。
被原本看轻的泥腿子救了之後,瞿兰兰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都能想到那个龙行虎步的年轻人,那带来的恐怖威势。
原本是有些不服气,或者别的什麽情绪。
而现在......
更是多了几分麻木之感。
「......」
面对女儿的问题,瞿巧芸没有接话,一声不吭。
龙蛇之变。
只在书籍里见到过,没想到自己丈夫过来打秋风的亲戚,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世道之无常。
令人眼花缭乱。
完全看不明白。
......
......
片刻之後。
瞿川衡迎着姜景年走了进来,「姜兄,来这里是为了找姑父吧?算算时间,姑父才下课堂,应该过会儿才能到家。」
他落後那俊美少年一个身位,微微躬身,开始吩咐手下给姜景年端茶倒水,俨然是此地房主的姿态。
这五房和姜景年有旧怨。
不代表他们瞿家二房也有怨。
姑姑是姑姑。
他是他。
至於瞿家母女,看到容貌大变的姜景年,都以为自己陷入了幻觉。
毕竟。
上次宴席一别。
姜景年还是个略显英武阳刚的壮汉。
而现在......
哪来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特别是瞿兰兰,原本麻木的秀气小脸上,眼睛都有些挪不开了,『这......这是姜景年?这练武,难道还能把自己练成绝世美少年?』
她看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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