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受害者的血泪控诉 (第2/3页)
着一张几乎被汗水浸湿的股票交割单复印件。他没有哭,但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愤怒和痛苦而嘶哑:
“法官,各位领导……我叫刘建国,是老纺织厂的退休工人。我这辈子,没多大本事,就讲究个老实本分,想着把儿子拉扯大,看他成家立业,我和老伴就能享点清福……那五十万,是我俩一辈子的血汗,是儿子未来的指望啊!我们不懂股票,就听信了那些铺天盖地的宣传,说什么高科技,什么未来龙头,买了就是坐着等发财……还有熟人信誓旦旦说,有‘庄家’在拉,稳赚不赔……我们把所有的钱,连同借来的,都投了进去。”
他举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手抖得厉害:“看,这就是凭证!四十五万本金,最高的时候账面上好像赚了点,没舍得卖,心想再多赚点……结果,结果就像坐滑梯一样,一直跌,一直跌!跌到几毛钱!我去证券公司,人家说这公司造假,要退市了,钱没了!没了!” 刘建国的声音开始哽咽,带着哭腔,“我不明白啊!电视上天天夸,报纸上天天登,那么多专家都说好,怎么突然就造假了?就退市了?我们的钱呢?我们的血汗钱去哪儿了?!”
他猛地转向被告席上的赵建国,这个操纵市场的“灰雀”,眼睛瞪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就是你!还有你们这些天杀的庄家、骗子!你们在里头勾勾搭搭,编故事,画大饼,把股价炒到天上去,骗我们这些老百姓进去接你们的盘!你们早就赚得盆满钵满跑了,留下我们跳楼!我老伴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一个月光药费就要好几千!我儿子三十好几了,对象吹了,工作也丢了魂似的,人眼看着就垮了!亲戚天天上门要债,我这张老脸,早就没地方搁了!我们招谁惹谁了?我们就是想让孩子有个窝,这有错吗?!”
赵建国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想辩解那是“市场有风险”,但在刘建国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和字字泣血的控诉面前,任何关于“投资风险自负”的说辞都显得冰冷而残忍。旁听席上,许多同样在股市中损失惨重的普通投资者感同身受,发出压抑的怒叹和啜泣。
第三位出庭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性,名叫孙雅,她曾是一家小型生物科技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她的团队历经多年艰辛,研发出一种具有突破性的天然植物提取物,在护肤品和保健品领域应用前景广阔。在李默然一次所谓的“学术考察与投资对接”活动中,孙雅的公司被看中。李默然以提供“技术指导、引入风投”为诱饵,获取了该提取物的部分核心制备工艺和实验数据。随后,这些数据被赵建国通过其掌控的资本渠道,泄露给了另一家与韩立仁有隐秘关联的大型日化集团。该集团凭借窃取的资料,迅速调整研发方向,抢先注册了外围专利,并利用资金和渠道优势,对孙雅的小公司发起恶意专利诉讼和商业诋毁。孙雅的公司无力应对漫长的法律战和舆论打压,资金链断裂,核心团队被挖角,最终破产。她的创业梦想化为泡影,还背负了巨额债务和个人担保责任,一度濒临崩溃。
孙雅穿着一身简约但质地良好的套装,脸色有些苍白,眼圈下有淡淡的青黑,但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倔强。她的陈述清晰而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激荡:
“法官,各位,我叫孙雅。我和我的伙伴们,用了五年时间,几乎耗尽了所有积蓄和热情,才在天然产物提取领域取得了一点突破。我们相信我们的研究有益于健康,也渴望将它推向市场。当李默然教授表示关注,并愿意为我们引荐资源时,我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怀着对学术前辈的尊敬和信任,向他及其团队展示了部分关键数据,希望能获得专业指导。”
她的目光冷冷地投向被告席上那个垂着头的昔日“教授”:“然而,我们等来的不是帮助,而是背叛。不久之后,一家大型集团突然宣布推出了类似概念的产品,并指责我们‘侵权’。我们这才惊觉,核心数据可能泄露了。我们试图联系李教授,他却避而不见,后来甚至暗示我们,对方实力雄厚,‘识时务者为俊杰’,最好接受被低价收购的命运。我们拒绝了,于是,专利诉讼、媒体上的不实报道、供应商的突然断货、客户的质疑接踵而来……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根本无力招架。”
孙雅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语调:“公司破产了,团队散了,我卖掉了父母为我准备的婚房还债,至今还在偿还剩余的债务。更让我痛苦的是,我们五年的心血,对行业进步的微小贡献的可能,就这样被窃取、被玷污、被用来作为打击我们的工具。而那位道貌岸然的李教授,却从中获得了丰厚的‘顾问费’和‘介绍费’。你们毁掉的,不仅仅是一家公司,更是几个年轻人对科学的热情、对市场的诚信、对未来的全部希望。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在扼杀创新,是在用阴谋和盗窃,践踏最基本的商业道德和公平竞争!”
李默然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囚服里。旁听席上,一些来自创业和投资界的人士神色凛然,孙雅的遭遇,刺痛了他们对行业不正当竞争和知识产权保护脆弱的深刻忧虑。
第四位出庭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神色萎靡、眼中充满悔恨的男子。他叫吴志强,曾是临江市某重点行业设计院的业务骨干,参与过不少重要项目的设计工作。他并非主动犯罪,而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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