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天朝威名扬 (第2/3页)
,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抵达洛阳时,场面更是盛大空前。皇帝李治虽因风疾行动不便,仍强撑病体,与天后武媚娘率满朝文武,出定鼎门迎接。洛阳城内,万人空巷,彩棚林立,百姓争相一睹这位“灭国大将”的风采。凯旋仪式极尽隆重:李瑾率主要将领,押解着高句丽王室、叛臣家眷以及缴获的仪仗、珍宝、图书典籍等,在献俘乐曲中,行至宫门。李治亲自接受献俘,宣布将高藏等囚犯献于太庙、昭告列祖列宗后,予以“赦免”,授予闲散官职,囚于洛阳;对泉男生等已死叛臣,则削棺戮尸,传首四方。随后,对东征将士大行封赏,李瑾加实封,赐金银绢帛、奴婢田宅无算,其麾下梁建方、孙仁师、王方翼、杜宾客、高侃、曹怀舜等将领,人人加官晋爵,赏赐丰厚。阵亡将士皆得优恤,荫及子孙。
连续数日,洛阳城内大酺(特许聚饮庆祝),夜不宵禁,丝竹管弦,通宵达旦。朝廷、军方、民间,都沉浸在一片“四海宾服,万国来朝”的盛世狂欢之中。来自四面八方的使节,在四方馆内穿梭往来,向鸿胪寺官员递交国书、贡品,言辞更加谦卑,贡物越发珍奇。吐蕃、突厥等强大对手的使节虽未亲至,但也送来了措辞谨慎的贺表。大唐的威严,似乎在这一刻,伴随着高句丽的覆灭,如日中天,光芒万丈,真正达到了“天可汗”的极致。
然而,在这极致的繁华与荣耀之下,李瑾的心境,却并非全然激昂。朝贺宴饮的间隙,他独处时,会想起平壤城外那片新立的、沉默的纪功碑,想起安东大地尚未完全平复的创伤,想起那些在欢呼声中目光复杂的高句丽遗老,想起倭国使节栗田真人那恭敬却深不见底的眼神。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二圣对他的态度,在无上的恩宠背后,似乎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李治的嘉许中带着欣慰,也有一丝如释重负,或许还有对这位功高震主的“贤婿”未来地位的隐忧?武媚娘的笑容依旧亲切雍容,但眼神深处,那份对权力平衡的本能警觉,似乎也因他此番大功而更加幽深。朝中其他大臣,如郝处俊、李敬玄等,贺喜之余,那份疏离与忌惮,也隐约可感。
这日,宫中大宴。太初宫内,灯火辉煌,乐舞曼妙。李治因身体不适,提前离席。武媚娘代为主持,与群臣、使节同乐。席间,各国使节轮番上前敬酒祝颂,言辞极尽谄媚。一位来自葱岭以西某小国的使者,操着生硬的汉语,高声赞道:“大唐皇帝、天后陛下,德配天地,功过三皇。高句丽跳梁小丑,螳臂当车,顷刻覆灭。此乃天命所归,四海共鉴!小国僻远,得沐天恩,不胜惶恐,愿世世代代,永为大唐藩属,忠心不二!”
此言一出,引来一片附和之声。许多使节纷纷离席,向御座上的武媚娘和坐在下首首席的李瑾跪拜,山呼万岁,声震殿宇。殿中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武媚娘凤颜大悦,举杯示意。她的目光扫过殿下黑压压跪拜的使臣,扫过红光满面、志得意满的群臣,最后落在身旁不远处、神色平静、正自斟自饮的李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她微微侧身,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李瑾道:“三郎,你看,这便是我大唐的赫赫天威。四方来朝,万国宾服。你此番平定高句丽,功莫大焉。”
李瑾放下酒杯,微微欠身:“此乃陛下、天后洪福齐天,将士用命,百姓支持之功,臣不敢居功。高句丽自取灭亡,非臣之能。”
武媚娘轻轻一笑,目光重新投向殿中:“话虽如此,可若非三郎你统兵有方,筹谋得当,焉能如此顺利?如今辽东已定,北疆无忧。只是……” 她话锋微转,似是无意,“这四夷宾服,是好事。可宾服之下,未必尽是真心。你看那吐蕃,贺表虽至,其赞普近年来在西域、吐谷浑的动作,可曾少了半分?还有那倭国,使节倒是恭顺,可其国内,怕未必安稳。”
李瑾心中一动,知道武媚娘此言绝非随口感慨。他顺着话头,低声道:“天后圣明。夷狄,畏威而不怀德。高句丽之灭,足可震慑群小,然时日一久,难免有遗忘伤痛、再生觊觎者。吐蕃雄踞高原,其心难测;倭国孤悬海外,近年颇有不臣之象,其遣唐使规模、频率皆不如前。北疆虽暂安,然漠北突厥诸部,契丹、奚等,亦需时时敲打。此番四夷来朝,正可借此良机,宣示朝廷决断,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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