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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门要开了!(6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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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门要开了!(6200) (第3/3页)

   陆远心里一凛,立刻把那东西掀出来半截。

    那果然是一截手指。

    苍白、发胀、指甲乌黑,像从土里埋了许久後刚被水泡出来。

    最怪的是,断口不齐,像是被硬生生咬断的。

    许二小看得倒吸一口气:「这是谁的手指?」

    陆远没立刻回,眉头却越压越深。

    「不是人的。」

    林照玄沉声道:「或者说,不是活人留下的。」

    陆远把那截手指拿到灯下仔细一看,发现手指背面竟刻着一条极细的横线。

    横线下面还有一个歪斜的旧记号,像是某种暗号。

    「这是坛里埋的引手。」

    他低声道,「有人故意留的。」

    「谁会留这个?」周衡问。

    陆远看了一眼铁算盘屍身,又看了一眼黑木牌,声音很平静,却平静得让人发寒:「还会有谁?」

    「铁算盘不止是守坛,他还是留路的人。」

    「这地窖里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孤立的。」

    「黑木牌、缚名绳、镇眼钉、铁算盘盘、引手、镜、灯、盐、米,全是一套。」

    王成安听得後背发毛:「也就是说,铁算盘早就知道有这截手指?」

    「他八成知道。」陆远淡淡道,「而且,这截手指不是今天才埋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把那截手指翻过来,只见断口处竟隐隐有一丝极细的红线在缠。

    那红线并未断绝,反而顺着手指断口往土里钻,钻得很深。

    陆远眼神骤冷。

    「找到了。」

    「这就是它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许二小不明所以。

    「对。」陆远道,「一条路走名,一条路走手。」

    「名脉断了,它就藉手去摸。」

    「摸到谁,谁就成它的路。」

    王成安听得牙根发紧:「那这截手指怎麽办?」

    陆远看着那截手指,忽然冷笑了一声:「怎麽办?」

    「当然是让它自己断。」

    他话音刚落,竟擡手把那截手指往铁算盘屍身旁一放。

    随後从怀里抽出一张最薄的黄纸,纸上先前便已写好一道极小的断路符。

    「成安,火。」

    王成立刻把火摺子递上。

    陆远将纸往指上一裹,火星一点,纸边立刻卷起一层细火。

    可那火刚一烧起来,手指竟猛地动了一下,像要缩回去。

    许二小看得头皮一炸:「它还活的?!」

    「不是活。」陆远道,「是残路在抽。」

    他手上却不慢,刀尖一压,直接把那截手指钉在铁算盘盘边缘,随後火纸一转,整张符纸瞬间烧透。

    火一透,手指表面顿时冒出一层极薄的黑油,黑油里甚至有一股极难闻的甜腥味。

    那股味道一冲出来,众人都忍不住皱眉。

    「捂住口鼻。」陆远低声道,「别吸。」

    宋清禾忙把袖口擡起,遮住鼻口,油灯仍稳稳压着。

    火纸烧尽时,那截手指果然像失了根,轻轻一抽,断口处那道红线竟开始发灰、发脆,像被抽掉了最底下的气。

    「断了。」

    周衡低声道。

    「还没全断。」陆远看着那截手指,眼底冷意更重:「它只是暂时断气。真要断乾净,还得把这层地窖翻一遍。」

    就在这时,地窖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不是从上头传下来的撞响,而是像有人站在门外,用指节很轻地叩了两下。

    「咚、咚。」

    众人同时一静。

    王成安下意识就要回头,陆远眼神一厉,立刻喝住:「别看门!」

    那门声却没停,反倒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随後,一个极细、极柔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像个女人,又像小孩,轻得发飘:「里面————有人吗?」

    宋清禾一瞬间脸都白了,握灯的手微微一颤。

    许二小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声音发乾:「陆哥儿————这声音不对。」

    陆远没有立刻答,目光却一下子沉到了地面上。

    门外那声音,不是活人喊门。

    是借了人的嗓子,在试里面还有没有应门的人。

    他慢慢站起身,手里还按着那把短刀,声音压得极低:「别应。」

    「谁应,谁就给它开门。

    门外那细柔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像已经贴到门板上:「陆远————你在里头吗?」

    这一声出来,王成安脸色骤变,差点失声。

    陆远却只是冷冷一擡眼,眉梢都没动一下。

    因为他听得出来,这不是随口喊的。

    这是对方已经摸到他的名。

    对方在借铁算盘死前残留的路,顺着旧名回来找他。

    「它还想借我的名。」

    陆远低声道。

    林照玄站在他侧後,沉声道:「那就别让它进。」

    陆远点头,忽然将铁算盘盘往地上一扣,反手又从怀里摸出一包极小的黑灰。

    那黑灰是他先前路上收的坟土混香灰,最擅压门口阴气。

    他把黑灰往门缝方向一撒,低声道:「门是死的。」

    「人是活的。」

    「你借名来,我就叫你名不落地。」

    黑灰一落,门外那声音果然静了半息。

    可紧跟着,一只苍白的手,竟缓缓从门缝下方探了进来。

    那手指细长,指甲青黑,手背上甚至还沾着一小片湿土,像刚从地里拔出来。

    王成安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下意识要冲过去。

    陆远却比他更快。

    「成安,压住二小!」

    他喝道。

    王成安立刻伸手,一把按住正要上前的许二小。

    许二小急得眼都红了:「陆哥儿,它手进来了!」

    「看见也别碰。」陆远道,「它这是探门,不是进门。」

    他说着,手中短刀已在灯下微微一转,刀刃上沾着先前邪气和铁算盘血,竟隐隐发暗。

    陆远一步踏到门前,却没去碰那只手,反而将刀尖抵在门板下方,冷声道:「谁在外头?」

    「报真名。」

    门外静了静。

    那只苍白的手也停住了。

    随後,一个几乎和先前一模一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铁算盘。」

    陆远眼神骤厉。

    「你早就死了。」

    门外那声音忽然一滞,随後竟缓慢地笑了一下。

    「铁算盘死了。」

    「可路还在。

    之话音未落,那只探进来的手猛地往里一扣,竟抓住了门板内侧的边沿。

    下一瞬,整扇门都像被什麽东西从外面往里一推,门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响。

    宋清禾脸色煞白:「门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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