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3章顾晓曼的坦言,他从末背叛过你 (第2/3页)
屏幕上是一份扫描件,抬头写着“保密协议”四个大字,下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用词严谨,一看就是律师起草的。她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停在最关键的那几行上——
“甲方(顾氏集团法务部)承诺承担乙方(沈砚舟)之父沈国良的全部医疗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手术费、化疗费、靶向药费、住院费、专家会诊费等,直至病情痊愈或医疗手段穷尽。”
“乙方承诺,对甲方2015年度专利侵权案中涉及的全部内部文件及证据材料,承担永久保密义务,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第三方披露。”
“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保密条款不设终止期限。”
林微言的手指在“永久保密义务”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砚舟签的那份协议。”顾晓曼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五年前,我父亲手下的人用这份协议,换来了他的沉默。”
“你父亲手下的人?”
“对。”顾晓曼放下茶杯,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跟她父亲有关的事,“我当时刚接手法务部不久,这件事是我的失职。我被下面的人架空了信息渠道,直到沈砚舟来找我对质,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但说实话,就算我当时知道,我也未必能改变什么。我父亲那时候还在位,他的做事风格……比较直接。”
林微言没说话,继续翻平板上的文件。
第二份是一封邮件截图,发件人是顾氏集团前法务总监赵某,收件人是沈砚舟,时间是五年前的四月。
邮件内容很简短:
“沈律师,沈国良先生的手术已安排妥当,主刀医生为协和医院肝胆外科主任刘教授。另,顾总希望能与你面谈,时间地点另行通知。PS:关于你女友的事,顾总的意思是,希望你处理好私人关系,不要让不必要的因素影响合作。”
“不必要的因素。”
林微言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嚼,苦涩得像是在嚼黄连。
第三份文件是一份通话记录,显示五年前五月到六月之间,沈砚舟的手机号码与一个尾号0088的号码有超过四十次通话记录。每次通话时长从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
“这个尾号0088的号码,是我父亲的私人号码。”顾晓曼说,“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在给沈砚舟打电话。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但我后来从秘书那里听说,我父亲对沈砚舟的态度从‘客气’变成了‘施压’,最后变成了‘威胁’。”
她看着林微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威胁沈砚舟,如果不在一个月内跟你分手,他就会让你在古籍修复这个行业里待不下去。”
林微言的呼吸停了。
“他说他有办法让你接不到任何修复订单,有办法让你租不到工作室,有办法让你在书脊巷待不下去。”顾晓曼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是在说一件残忍的事,“沈砚舟不信。他以为我父亲只是说说而已。但后来,你接的第一个大单——那个明代佛经的修复项目——被临时取消了,对吧?”
林微言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项目的委托方,是我父亲的一个生意伙伴。”顾晓曼低下头,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他打了一个电话,那个项目就没了。”
林微言感觉自己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那个明代佛经的修复项目,是她离开学校后接到的第一个大单。她准备了两个月,方案改了好几版,甲方一开始很满意,连合同都拟好了。结果签合同的前一天,对方突然打电话来说“项目暂停,以后再说”。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水平不够,是甲方不满意她的修复方案。她难过了很久,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一行。
原来不是。
原来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沈砚舟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二天就给我父亲打了电话。”顾晓曼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说,他可以答应任何条件,只要不动你。”
茶馆里安静得能听见风铃的声音。
林微言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把那封邮件截图晕开了一片。
“所以他答应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他答应跟你父亲的条件,答应签那份协议,答应……跟我分手。”
“是。”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推到林微言手边,“他用自己五年的沉默,换了你五年的安稳。”
林微言没有拿纸巾。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目光很坚定。
“那你呢?”她问,“你跟沈砚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晓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不是礼貌的、疏离的、商业化的那种,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点无奈和自嘲的笑。
“林小姐,我跟沈砚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说,“不是‘没有那种关系’,是‘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合作方,是律师和客户,偶尔在一些场合碰面,打个招呼,寒暄两句,仅此而已。”
“但所有人都说——”
“所有人都说我是他的女朋友,对吧?”顾晓曼接过话,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五年,我听过无数次这种传言。我甚至在一次酒会上被人当面问‘你和沈律师什么时候结婚’。我当时就想说,我跟沈砚舟连单独吃一顿饭都没有过,结什么婚?”
林微言看着她,眼神里有怀疑,但更多的是困惑。
“那你为什么不澄清?”
“我澄清过。”顾晓曼的语气很平静,“我说过很多次,我和沈砚舟只是工作关系。但没人信。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顾氏千金爱上平民律师’这个故事太好听了,比‘商业合作’好听一万倍。媒体喜欢,吃瓜群众喜欢,连我公司里的员工都喜欢。我解释一次,他们说我害羞;解释两次,他们说我低调;解释三次,他们说我欲盖弥彰。”
她苦笑了一下:“后来我就不解释了。反正也没用。”
林微言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沈砚舟呢?他也不解释?”
顾晓曼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不解释,是因为解释对你更不利。”她说,“如果他说‘我和顾晓曼不是那种关系’,那所有人都会问‘那你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他没法回答。他不能说是为了救他爸,因为那样会牵扯出那份保密协议;他不能说是被我父亲威胁,因为那样会激怒我父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所以他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钱和地位抛弃了我?”
“……对。”顾晓曼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宁愿让你恨他,也不愿意让你因为他受到任何伤害。”
林微言闭上眼睛。
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沈砚舟站在楼下,浑身湿透,说出那句“我不爱你了”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红的。她当时以为那是雨水,现在才知道,那是眼泪。
她想起分手后那段时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都不见。周明宇在门口守了三天,陈叔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敲三下门就走。
她想起她后来振作起来,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古籍修复上,用工作麻痹自己。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以为恨意会慢慢消散,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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