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原来他从未负过,只是从未说过 (第3/3页)
彻尾的误会。”
“别再错过了,林小姐。”
“他等了你五年,真的够久了。”
……
风轻轻吹过,吹动窗台上的宣纸,也吹动了林微言的发丝。
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眶,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膝头的古籍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她慌忙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泪水,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了手里珍贵的古籍。
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
不是难过。
不是委屈。
是压抑了整整五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是冰封了整整五年的心防,在这一刻轰然碎裂;是得知全部真相后,铺天盖地的心疼、愧疚、酸涩,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死灰复燃的心动。
她一直觉得,沈砚舟欠她一个解释,欠她一个道歉。
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从头到尾,她没有怪他的资格,更没有恨他的理由。
他不欠她什么。
反倒是她,用冷漠、用疏离、用言语,一次次刺伤了那个默默守护她、深爱她五年的人。
陈叔端着一杯温热的桂花蜜水,轻轻走过来,放在她手边的小方木桌上。
老人没有多问,只是看着她,眼神温和,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慈爱。
“哭出来就好了。”
陈叔声音沙哑,慢悠悠地开口,像往常一样,温和又治愈。
“有些事,憋在心里五年,是块石头;说开了,看清了,石头就落地了。”
“书破了,可以修补;人心伤了,只要愿意,也可以慢慢愈合。”
“微言啊,别跟自己较劲,也别跟他较劲。”
“年少的感情,最难得的,不是一见钟情的心动,是历经世事,兜兜转转,心里还装着同一个人。”
林微言垂着眼,看着手边温热的水杯,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陈叔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又慢悠悠说道:
“沈砚舟那孩子,五年前走的时候,也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坐了整整一夜。”
“一句话不说,就静静看着窗外,天快亮的时候,红着眼眶跟我说,陈叔,等我,等我有能力护住她了,我一定回来接她。”
“这五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打电话,不问别的,只问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委屈。”
“他看着你长大,喜欢你,不是一朝一夕。分开这五年,他也从来没有放下过你。”
“孩子,别再犟了。”
“真心难得,满眼都是你的人,更难得。”
林微言的泪水,落得更凶了。
原来不止她在念念不忘。
原来他也在岁岁年年,等她重逢,等她回头,等她卸下所有防备,重新接纳他。
她一直以为,重逢是偶然,是巧合,是命运的捉弄。
原来从不是。
是他跨越山海,历经苦难,奔赴而来的重逢。
是他拼尽全力,守住真心,只为她而来的重逢。
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干净利落。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脚步声,她太熟悉了。
时隔五年,依旧能在第一时间,轻易牵动她所有的情绪。
她没有抬头,却已经知道,是沈砚舟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旧书店门口。
阳光把男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青石板路上,清瘦挺拔,身姿俊朗。
沈砚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静静看着窗边垂泪的女孩,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疼惜、温柔,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他大概已经知道,顾晓曼见过她了。
他怕她接受不了,怕她情绪崩溃,怕她更加抗拒,怕自己好不容易靠近一点,再一次被推开。
可他更放心不下她。
林微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慢慢抬起头,朝他看过去。
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清瘦有力的手腕,身姿挺拔,眉眼清俊,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惊艳了整个青春的少年模样。
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与隐忍多年的深情。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瞬间静止。
没有言语,没有拥抱,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
只有隔着五年时光,遥遥相望的沉默,与千言万语。
书脊巷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旧书的墨香,与温柔的烟火气。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错过的时光,终于开始慢慢回流。
冰封的心,终于迎来了融化的微光。
林微言看着他,眼眶依旧泛红,泪水还挂在眼角,却没有再躲闪,没有再回避,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心底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她好像,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推开他了。
沈砚舟站在巷口,看着她眼底的泪水,心脏像是被狠狠揉碎,又酸又疼。
他缓缓迈步,轻轻走进旧书店,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眼前易碎的美好。
一步,两步。
慢慢走近,慢慢靠近。
靠近那个,他爱了整整八年,念了整整五年,拼尽全力也要回到身边的人。
有些爱,历经风雨,兜兜转转,终究还是会回到原点。
有些人,一旦入心,便是一生,纵然错过,也终将重逢。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