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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1章 旧书页里藏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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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11章 旧书页里藏着的名字 (第1/3页)

    入了秋的书脊巷,连风都是旧书翻页的声响。

    林微言从陈叔店里出来时,手里多了半包用牛皮纸裹着的书。几本民国的石印本,页角已经脆得发黄,最底下压着一册《花间集》的残页,被水渍蚀出几朵深浅不一的霉斑,像谁把往事泡在茶里又捞起来晾干。

    “真不用我送?”陈叔靠在门框上,花镜滑到鼻梁中间,隔着镜片看她。

    “就几步路,我又不是纸做的。”林微言把书往怀里收了收,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叔,下次有这种受潮的,别拿太阳底下硬晒。我去学校借个专业除湿箱,两三天就还你。”

    陈叔笑呵呵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大修复师。你比我这糟老头还啰嗦。”

    林微言弯了弯唇角,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天阴着,云层压得低,风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被旧书店门口那盏黄澄澄的灯一烘,竟像秋天本身在喘气。

    巷子不宽,两边墙根下摆着几盆不知名的绿植,叶子上积了薄薄的灰。几个孩子在巷口跳皮筋,唱着她小时候也会唱的童谣,调子拖得老长,像从很早以前的岁月里漏过来。林微言抱着书慢慢走,鞋跟在青石板路上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

    就在她快拐进自家院门时,身后有人叫了她一声。

    “微微。”

    她一怔,脚步钉在原地。这声音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太过熟悉,像一把旧钥匙,不费力气就捅开了她心里某扇上锁的门。她没回头,只把怀里的书又紧了紧,勒得那牛皮纸边角都陷进去几道痕。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问,声音不高,像怕吵醒什么。

    沈砚舟站在几步之外,没打伞,也没穿外套,就一件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他脸上有几分风尘仆仆的倦色,但眼睛很亮,像刚从一个很远的地方赶回来,就为站在这条旧巷子里说一句“微微”。

    “我没有跟着你。刚从陈叔那儿出来,看见你往这边走,就跟了两步。”沈砚舟说,“你怀里那几本书,受潮太重,得尽快处理。我认识一个做修复设备的朋友,可以——”

    “沈砚舟。”林微言打断他,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拿几本书当借口,就能当以前的事没发生过?”

    沈砚舟没接话,只看着她。那目光沉甸甸的,像五年前的无数个夜晚,在图书馆老楼的天台上,他把大衣披在她肩上时那样。也像更早以前,她因为修复一块破损的碑帖弄伤了手指,他翻遍半个城市的药店买来特效膏药时那样。

    林微言被这目光看得心口发紧,像有人拿线密密地缝住了她的呼吸。她别开脸,去看墙缝里钻出的一株野草。那草叶细细的,在风里一颤一颤,开出一朵极小极小的白花。

    “花间集。”沈砚舟忽然说。

    她眉心微动。

    “陈叔说你最近在修一册《花间集》的残本。那版本少,配图又精,他怕你费神,让我带本好的给你作参照。”沈砚舟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个扁扁的布包,打开,里面是本品相极佳的旧版《花间集》,书脊用细棉线重新装订过,封面上有淡淡的烫金纹样。

    林微言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东西不是随便能买到的。她心里更烦。这算什么?当年一声不吭把她丢在雨里,现在又捧着书追到家门口,当她是什么?旧书铺里随手就能翻开的册子,想合上就合上,想打开就打开?

    “我不要。”她说,“你拿回去。”

    沈砚舟没动,手就那么伸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没别的意思。你收下,或者扔了,都随你。但书是好书,别让它们跟着你受委屈。”

    林微言差点被他这句话气笑。书不委屈,人就活该受委屈?她咬着下唇,半晌,从怀里那堆书里抽出一本,把沈砚舟那册《花间集》夹回去,又原样裹好。做完这些,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沈砚舟,我不管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也不管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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