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1章 旧书页里藏着的名字 (第2/3页)
脊巷就这么大,我躲不开你,你也没必要非往我跟前凑。咱们就这样,各走各的。”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动,像要说什么,终究只是把布包收了回去。他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极淡的松木香气,混着秋雨后空气里的潮湿。她本能地想躲,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各走各的,你刚才看见我时,为什么站着不动?”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只在她耳畔落了一阵雨,“微微,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五年了,我这条命都是替你留着的。”
林微言浑身一震,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她用力推开他,怀里的书没抱住,那半包旧本子“哗”地散了一地。几张残页从牛皮纸里滑出来,被风一吹,打着旋儿往巷子深处飘,像被惊起的蝴蝶。
沈砚舟反应极快,跨出两步,左手一探,抓住一张飞得最高的。林微言也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拾掇那些散落的旧书。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了一瞬,又迅速分开。
“没事吧?”沈砚舟把捡起的书递过去,指尖上沾了点青石板上的泥。
林微言没接,自己把书重新码好。有一本民国笔记掉在地上,扉页被风翻开了,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薄薄书签。那书签是淡蓝色的,边缘磨得有些发毛,上面用钢笔写着几个清秀的小字:砚舟赠微言,二〇一七年十月。
她的动作顿住了。
这书签是她二十岁生日时,沈砚舟夹在一本诗选里送她的。后来那本诗选在她某个失眠的夜里被翻来覆去,书签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找了很久,甚至翻遍了家里所有的书柜,最后只能当是被风吹走了。却原来,一直藏在另一本书里,像一段不肯被遗忘的旧梦,静静等了许多年。
沈砚舟显然也看见了。他盯着那张书签,眼神变得很软,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留着。”林微言忽然说。她把那本书连同书签一起塞进他手里,动作快而乱,像急于甩掉什么烫手的东西。“我不要了。”
“微微——”
“别这么叫我。”她站起来,怀里抱着剩下的书,往后退了两步,背脊抵上那面爬满青苔的老墙,退无可退。她扬起脸,眼眶已经红了,但泪珠儿硬是没掉下来,只在眼底打着转,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露水。“沈砚舟,你当年走的时候,也是这么叫我的。你说你会回来,会给我一个解释。我信了。我天天去图书馆,天天等,后来陈叔看不过去,说别等了,那孩子不会回来了。我不信,又等了一个秋天。然后呢?然后是顾晓曼,是顾氏集团,是满城的风言风语。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本翻旧了的书,想扔就扔,想捡就捡?”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像碎瓷片。沈砚舟站在她面前,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只静静地听着。
风又起了,巷子里的桂花香忽然浓烈起来,却又苦得像药。几个孩子已经散了,童谣也停了,整条书脊巷静得像一条凝固的河。
“这些话,我在心里藏了五年。”林微言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你不该再来招惹我。”
沈砚舟轻轻“嗯”了一声,像认罚。他上前一步,把她随手塞回来的书签又放回那本旧书里,然后连书一起,轻轻放进她怀中的书堆最上面。
“书你收着。书签也收着。”他看着她,目光像月光落在古井里,凉而深,“你想骂就骂,想哭就哭。但林微言,你要记住,这五年我不是不回来,是不能回来。我欠你的,不是一句解释,是一辈子。今天我不逼你,明天也不会逼你。我就在这条巷子里,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想听,我什么时候说。”
说完,他后退一步,冲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旧书页里夹着的干花,带着时间的褶皱,却依然认得出原本的形状。
林微言站在原地,抱着那堆书,像抱着整整五年放不下的重量。她没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一滴泪掉在《花间集》的封面上,洇出个小小的圆,像星子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砸在了旧书脊上。
沈砚舟没有走。他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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