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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2章 风起时我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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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12章 风起时我从未离开 (第2/3页)

然后走。”

    沈砚舟听话地端起杯子,捧在手里,没喝。他看着她,目光软得像被雨浸过的灯。

    “你刚才说,看着我走。”他忽然笑了一下,“可你站在雨里给我送伞,眼里全是舍不得。”

    林微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沈砚舟,你别太自作多情。我只是……看不得有人死在巷口。”

    “我知道。”沈砚舟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走近两步,却又在一步外停住。他不敢靠太近,怕她后退。“微微,你听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她没应声,只拿眼睛盯着地面。

    “这五年,我每天都会看一次书脊巷的地图。知道哪家铺子新开了,哪家老店关了,知道你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知道陈叔那条狗叫阿黄,知道巷口第二家卖早点的老板娘,她的馄饨还是老味道。”他的声音在雨声里浮沉,轻得像在说一个很长的梦,“我回不来,但我不瞎。你修了几本好书,我都知道。你评上高级修复师,我也知道。你那天在潘家园旧书市,蹲在地上捡一本掉页的《东京梦华录》,捡了很久。我就在对面茶楼的二楼,隔着一条街看你。”

    林微言慢慢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一圈。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我知道你恨我。”沈砚舟继续说,声音更低,也更稳,“也知道你这几年不肯再碰《花间集》。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别把自己关得太紧。这五年,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册封了口的书,谁也翻不开。我……我心疼。”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大风,院里的老槐树被摇得哗哗作响,像有无数只手同时拍打黑夜。雨点被风卷着扑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要把这世上所有欲言又止的话都敲出来。

    林微言终于忍不住,两行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没有去擦,只是仰起脸,看着他。

    “沈砚舟,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为什么偏偏要等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的时候,才站在巷口淋雨?”

    “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把该了的都了干净。”沈砚舟伸出手,想替她擦泪,快碰到她脸颊时又停住,改成从口袋里摸出那方深色手帕,递过去,“现在了了。顾家的案子结了,我爸的病好了,顾晓曼也说了,她从没想过插足我们。我把所有脏的烂的都清完了,才敢来见你。”

    林微言接过手帕,攥在手里,没擦。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那里头找出一丝躲闪、一点点说谎的痕迹。可没有。那双眼黑沉沉的,像被秋雨洗过的夜空,干净得让人心头发烫。

    “你说得倒轻巧。”她别过脸去,“五年。你以为一句‘了干净了’,就能把这五年填平?”

    “填不平。”沈砚舟说,“所以我不奢求你现在就回头。我等得起。五年不够,就再等五年。这巷子要拆了,我就在新楼里等。你不想见我,我就站远一点。总好过像以前一样,隔着一整片海。”

    林微言望着窗玻璃上蜿蜒而下的雨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要把积在胸腔里五年的浊气都吐干净。

    “沈砚舟,你今晚睡沙发。”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雨吞没,“外面雨大,别走了。天亮了……再走。”

    沈砚舟没动,像没听清似的怔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林微言没再看他,转身进了卧房。门没关严,漏着一道细细的缝,透出暖黄的光。她靠在门后,听见沈砚舟在客厅里轻轻走动的脚步声,听见他小心地把伞靠在墙边,听见他低低地、极轻地说了一句。

    “晚安。”

    她没回。但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烫得手背发疼。窗外风雨如晦,槐叶在黑暗中翻飞,像一场迟来了五年的倾诉。

    雨下了一整夜,把整条书脊巷都洗了一遍。天亮时,天边浮起一层极淡的橘色,像谁在灰蓝的画布上,轻轻抹了一笔。

    林微言醒来时,天已大亮。她推开房门,看见沙发上的薄毯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多了一碗小米粥和两只剥好的煮鸡蛋,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上面是沈砚舟的字,遒劲中带着点收着写的小心:粥在锅里,不够再盛。我先去所里处理点事,中午给你送书。昨晚雨大,院里的石桌搬进屋了。别动手搬出去,沉。砚舟。

    她把纸条翻过来,反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你睡着的样子,还是爱皱眉。

    林微言把纸条拍在桌面上,脸腾地热起来。她走进厨房,锅里的粥还温着,米香里混着淡淡的桂花气。她盛了一碗,坐在窗边慢慢喝着。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花间集》的书脊上,那书脊被阳光一晒,像有星子在里头轻轻跃动。

    她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午后的潘家园,人声如潮。

    林微言说不上自己怎么就应了沈砚舟的约。她站在旧书市东口,看那些攒动的人头和堆成小山的旧书,恍然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沈砚舟来得比她早,站在一根电线杆下,手里提着两杯她以前爱喝的桂花酸梅汤,玻璃杯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等很久了?”她走过去,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刚到。”沈砚舟把其中一杯递给她,“三分糖,常温。”

    林微言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心里却热了一下。她低头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还是从前那家小摊的味道。那时他们总在周末来潘家园,淘了书就坐在天桥下的石阶上,一人一杯酸梅汤,能从午后一直聊到太阳西沉。

    两人并排往前走。市场里到处是旧书、字画、杂件和大声吆喝的摊主。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拦住他们,说有一本明代的医书要出手,沈砚舟只看了一眼就摇头,拉着林微言走开。她有些好笑:“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想翻翻呢。”

    “假的。纸张做旧,字迹也不对。”沈砚舟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职业病。”

    林微言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从前也是这样,她对旧书有兴趣,他总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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