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414章 有些雨落在心上就再也不肯停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0414章 有些雨落在心上就再也不肯停 (第1/3页)

    饭桌上的粥还温着,腾起来的热气被门口灌进来的风一带,散成极淡的一层白,像谁往空气里呵了口气。

    沈砚舟的手比林微言暖和不了多少。两只手叠在一起,冷得半斤八两,可谁也没撒开。那力道不重,却像把五年的空处都填实了。林微言低头看着自己碗里没喝完的半碗粥,米粒都沉了底,软塌塌地趴着,像她那颗被雨泡了一整夜的心。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今天才肯说这些?”林微言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

    沈砚舟看着她,没有急着答。窗外的雨还在下,细而绵,落在青瓦上,沙沙的,像有无数只小虫在啃旧时光。他把她耳边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极轻地擦过她耳垂,那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回。

    “我不问。”他说,“你愿意说的,我听着。你不说的,我等。”

    林微言抬起眼,眼里那层水光将落未落:“你这五年,就学会了这个?等?”

    “等最难。”沈砚舟笑了一下,笑得极淡,像茶凉了之后还留在杯底的那点香,“可我用它换来了今天,值。”

    林微言终于没忍住,眼泪落下来,滴进粥碗里,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啪”。沈砚舟没给她擦,也没说“别哭”,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些。他知道她这人,越是被安慰,越要硬撑。不如就让她哭,哭出来,那堵了五年的堤,才真正算泄了一回。

    “你知不知道,头一年我最恨你。”林微言说,声音带着鼻音,断断续续的,“恨你什么都不说,恨你连个电话都没有。我每天把你送我的那些书翻出来,一本一本看,想从里面找出你变心的证据。可怎么找,都只找到你以前夹在书里的纸条,不是‘记得吃早饭’,就是‘这个字你总修不好,我教你’。沈砚舟,你连伤人都不肯伤得痛快些。”

    沈砚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咽下了什么极苦的东西。他偏过头,望着窗外。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整条书脊巷都晕成了一幅旧画。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试过给你打电话。有一回都拨出去了,响了一声就挂断。那会儿我在我爸病房外头,他刚抢救完,浑身上下插着管子。我手里还攥着顾氏那桩案子的卷宗,厚得跟砖头一样。我就在想,我拿什么跟你讲?讲我把自己卖了,还是讲我连明天在哪儿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替我做了决定。”林微言说。

    “对。”沈砚舟转回脸来,看着她,“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唯独这一桩,明知道你会恨我,还是做了。因为那时候的我,除了把你推开,找不到别的办法保护你。”

    “现在呢?现在有办法了?”

    “现在,我至少能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所有的事。你想听就听,不想听,我就陪你坐一会儿。雨停了,我就走。明天还会来。”

    林微言忽然笑了,笑得又轻又颤,像雨里开出一朵极小的花:“你这人,真是……以前在图书馆就爱坐我旁边,一坐一下午,也不说话。现在更出息了,说出来的话,像在背情诗。”

    沈砚舟也笑,耳根泛了点极淡的红:“我这是肺腑之言,没打草稿。”

    “那你以后常来。”林微言低下头,用手指一下一下划着碗沿,“我这儿别的不多,旧书和粥管够。”

    “好。”沈砚舟应得快,像怕她反悔似的。

    雨下了大半天,到中午才歇了。天还是阴着,云层压得低,巷口的槐树叶子像被洗得褪了色,绿里透着黄。林微言把碗筷收了,站在水槽前洗碗。沈砚舟没走,帮她把她那些摊在工作台上的书页用镇纸压好,又把椅子归位。他做这些事时极有耐心,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那些早已脆弱不堪的纸。

    “你今天不用去所里?”林微言回头看他。

    “请了半天假。”他答得干脆,“本来就打算来找你的。假条昨儿就交了。”

    “那我要是不让你进门呢?”

    “我就在门口站着。”他笑了笑,从包里抽出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册子,“站到明天早上,也把这书送到你手上。”

    林微言擦干手,走过来,接过那册子。纸包打开,是一本民国十五年的《花间集》石印本,封面是淡青色的,边角有磨损,但保存得相当干净。翻开扉页,那行钢笔字果然在,笔迹清秀,墨色已经有些洇开,像一滴落进宣纸里的旧泪。

    “愿以此心,换卿长夜不寒。”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念了一遍,又抬眼看他。沈砚舟站在窗边,身后是被雨洗过的天光,把他的轮廓勾得极为清晰。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可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像在等一个判决。

    “你买的?”林微言问。

    “嗯。在乌镇办案,路过一个旧书摊。那天下雨,摊主急着收摊,我一眼看见这书,就问价。他说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