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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4章 有些雨落在心上就再也不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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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14章 有些雨落在心上就再也不肯停 (第2/3页)

卖,是他父亲留下的。我磨了他两个钟头,最后用我身上那件新买的羊绒大衣换了。”沈砚舟说,“那大衣挺贵的。”

    林微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你可真行。拿大衣换书,也不怕冻着。”

    “不冷。”他说,“我那时就想着,这书要能送到你手上,比十件大衣都强。”

    林微言把书轻轻捧在手里,低头闻了闻。那书有股淡淡的樟木香,混着旧纸张特有的气味,像把过去那些年都封在里头了。她抱了一会儿,才把它放在工作台最干净的一角,和其他几册《花间集》摆在一起。

    “正好,我这里也有一册明版的,等我修好了,放一起。”她说。

    “好。”沈砚舟的目光追着她的动作,像只终于被允许进屋的猫,贪婪又克制。

    下午,林微言带他去了巷口的小饭馆。两人要了一荤一素,又添了碗紫菜蛋花汤。馆子里人少,只有他们一桌。老板是认识林微言的,上菜时多看了沈砚舟两眼,笑呵呵地说:“小林,带朋友来吃饭啊?这小伙子面生,头一回见。”

    林微言“嗯”了一声,没多解释。沈砚舟却开了口:“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老板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这后生有胆气。就冲这话,今儿送你们一个凉菜。”

    林微言瞪了沈砚舟一眼,脸颊却飞起两片极淡的霞。沈砚舟假装没看见,低头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炒笋尖:“多吃点。你瘦了。”

    “谁说我瘦了。”林微言小声嘀咕,却还是把笋尖吃了个干净。

    饭吃到一半,外头又飘起雨来。老板赶紧去收门口挂的灯笼。林微言望着那两盏红灯笼在雨里摇摇晃晃,忽然说:“沈砚舟,以前你总说,你最喜欢书脊巷下雨的时候。那时候我不明白,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下雨的时候,巷子里人都少了,只剩下雨声和旧书味。人一少,那些藏不住的东西,就都露出来了。”她低头喝了口汤,“就像你和我。有些话,平时不敢说,被雨一浇,反倒说出来了。”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深得像要把她望进去:“那我希望这雨,多下几天。”

    “下多了,你律所那些案子怎么办?”

    “案子永远办不完,你只有一个。”

    林微言没再说话,只觉得那碗紫菜汤热得厉害,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烫得软了。

    下午三点多,两人回到店里。林微言又坐回工作台前,继续修那册明版《花间集》。沈砚舟搬了把矮凳,就坐在她斜后方,不近不远,刚好能看见她侧脸。她修书的时候极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眉眼间那股清冷被台灯的光一暖,显得柔和了许多。

    “你修书的时候,像在给人治病。”沈砚舟轻声道。

    “书本来就有生命。”林微言头也没回,“它病得久了,你得慢慢来。下手重了,它受不住。下手轻了,它又好不了。所以修书这活儿,最磨性子。”

    “我以后常来看你修书。”

    “你会无聊。”

    “不无聊。”他顿了顿,补一句,“看你一辈子都不无聊。”

    林微言手一抖,差点把一小片纸贴歪。她稳了稳心神,回头嗔道:“你少在这里影响我工作。”

    “我闭嘴。”他老老实实把嘴抿成一条线,眼里却笑意满满。

    四点多,雨渐渐停了。天边透出一角极淡的蓝,像谁在灰布上撕了个口子。陈叔端着一盘洗好的枣儿从隔壁过来,一见沈砚舟在,也不意外,只笑吟吟道:“晚上在我那儿吃饭。老陈炖了只鸡,添双筷子?”

    林微言刚要推辞,沈砚舟已经站起来:“那就有劳陈叔了。我去帮您打下手。”

    “你会做什么?”陈叔斜他一眼。

    “剥蒜、洗菜、看火,都行。”沈砚舟说,“以前在律所加班,常自己煮面。”

    “那你来。”陈叔也不客气,冲林微言挤挤眼,“微言啊,你忙你的,借你家这位用用。”

    林微言脸一热:“陈叔,你别乱说,什么我家这位。”

    “早晚的事。”陈叔乐呵呵地走了,沈砚舟跟在后头,临出门时回头看她,那眼神像在说——等我。

    晚饭是在陈叔的旧书店后头的小院里吃的。一张小方桌,三把竹椅,头顶是搭了半架的老葡萄藤,雨后藤叶滴着水,凉意丝丝的。陈叔炖的鸡汤金黄油亮,上面漂着几粒红枸杞,香气能飘满半条巷子。沈砚舟果然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端出一盘蒜蓉空心菜,又炒了个木耳鸡蛋。手艺谈不上多好,但胜在用心,菜色干干净净。

    陈叔抿了口酒,咂咂嘴:“小沈啊,这五年你去了哪里,混出什么名堂,我不管。但你要再让微言掉眼泪,我第一个拿扫帚轰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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