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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7章 旧书脊上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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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17章 旧书脊上的星光 (第2/3页)

 他转身进了里屋,门帘落下,外头就剩他们两个人。

    林微言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书呢?”

    “在后车厢。我去拿。”沈砚舟说,转身走进雨里。

    林微言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场景熟悉得让人心慌。很多年前,他也总是这样,站在“拾遗斋”门口,说一句“我去拿”,然后穿过这条巷子,去街角那家甜品店买两碗酒酿圆子。那时他的背影又高又瘦,被路灯拉得老长。她常笑他,说看着像根摇晃的竹竿。

    如今竹竿回来了,带着一本《花间集》。

    沈砚舟很快回来,怀里抱着一个用蓝布包着的书函。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却把书函护得极好,半点没湿。林微言接过时,指尖碰到他的手。那手冷得像从雨里长出来的,可她的手也不热。

    “进来吧。”她终于说。

    两人进了工作间。林微言把书函放到案上,展开蓝布。里面是一册线装书,书脊果然断得厉害,纸页边缘呈焦糖色,显然被翻过无数次。她低头看了看,不用打开也能断定,这就是当年她送给他的那一册。

    “这书,你哪来的?”她问,声音不自觉地紧了起来。

    “五年前,有人帮我从你那间合租屋里搬东西,这书混在一摞旧杂志里,被我留下了。”沈砚舟说,“其他的,我都还回去了。这册,我没舍得。”

    林微言的手指在书脊上停住。她原以为那箱东西早就丢掉了。原来被他拿走了。原来他也舍不得。

    “你既然还留着,为什么……”她没把话说完。

    “因为那时候我配不上它。”沈砚舟说,“更配不上你。”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旧事,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林微言转过身,假装整理案头的工具,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修书可以。先放这儿,我看看损伤程度再给你报价。”她说,嗓音稳了稳,“没别的事,你可以回了。”

    沈砚舟没有马上走。他站在她身后,隔着一张三米长的工作台,像站在一条很宽的河对面。

    “微言,我欠你一个解释。”他说。

    “你欠我的,不止解释。”林微言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眼里有泪光,但硬撑着没有落下,“可我现在不想听。你走吧。等书修好了,我会让陈叔通知你。以后有事,打电话也行。不用一趟一趟跑这条巷子。”

    沈砚舟点了点头,没有纠缠。他从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工作台角上,上面除名字和律所地址,只多了一串手写的号码。

    “这个号码只有你一个人能打通。”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进雨里。风衣被风吹起来,像五年前那面受了创的旗,却不再下垂。

    林微言看着他走远,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的水雾里。她才慢慢坐回椅子上,把脸埋进双手。

    雨下得更密了。

    晚上,林微言没去陈叔那儿吃饭,一个人回了家。房子就在书脊巷后头,是老式一居室,墙皮有些剥落,但收拾得很干净。她进门先洗了把脸,又给自己煮了碗面。面汤滚着,她忽然想起沈砚舟从前煮的葱油拌面。那面油亮油亮的,撒一把青葱,再卧个溏心蛋。他总说,以后没案子了,就开家小面馆,专做葱油拌面。

    面煮好了,她吃了几口,觉得淡,又去倒酱油。手一抖,倒多了,面变成了深褐色。她看着那碗颜色难看的面,忽然没了胃口。

    手机响了一声,是周明宇发来的微信:“今天门诊忙,刚下班。你那边雨大吗?明天我去巷子给你送点姜茶。”

    她回了个“不用”。过了几秒,又删掉,改成:“雨大,早点休息。”

    周明宇回了个笑脸。

    林微言把手机丢到一边,坐在地上,从床底把那个纸箱拖了出来。五年没开过,封口胶带已经发脆。她用裁纸刀划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有照片,有票根,有他写的小纸条。她一件一件翻出来,像在翻一本被雨水泡过的旧相册。

    最底下,是一枚袖扣。银质,星形,是他参加第一场模拟法庭前她买的。他当时说:“这星星戴在袖口,我上场就不慌。”

    她以为这袖扣早就丢了。原来他也替她收着。又或者,这箱子里的东西,他看过,又放回去了。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像有人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把它们重新抚摸了一遍。

    她攥着那枚袖扣,贴在胸口。雨敲着窗户,像在替她哭。

    第二天,林微言还是去了“拾遗斋”。她不能让一本明刻《花间集》烂在手里。书脊断裂,纸页酥脆,修补起来极费功夫。她先做了纤维检测,又调了颜色相近的补纸,一点一点地衬。刀尖游走在纸缝间,像在给一段旧事做缝合手术。

    陈叔在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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