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此一时,彼一时 (第3/3页)
炮和达尔格伦炮,这两种岸防炮对我们的纯木壳的军舰威胁很大,而我们至今也不知道,珠江口那些该死的中国人把这些炮部署在了哪些炮。」
西摩尔对皇家海军已经观察到的、敌人部署在珠江口炮群的那些岸防炮并不畏惧。
武昌政权仿制的那些岸防炮多是加长炮管的舰炮,甚至是陆军的野战炮。
这些炮要比鞑靼军队遗留下的两个世纪前技术水平的老古董性能好得多,但对他们的军舰的威胁并非难以承受。
西摩尔怕的是对方进口的佩克桑炮和达尔格伦炮,这两种岸防炮可是能打装药量非常可观的爆炸弹,对纯木壳的军舰威胁极大,哪怕是只挨上一发,一旦爆炸弹成功爆炸,就能对他们的舰船造成很严重的毁伤。而他们东方远征军中,就有相当数量的纯木壳战舰,部分还是纯木壳风帆战舰。
比如他们的旗舰加尔各答号战列舰,就是一艘八十四炮风帆战列舰。
偏偏直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敌人到底将这些该死的佩克桑炮、达尔格伦炮具体部署在了哪里。这些位置未知的佩克桑炮、达尔格伦炮犹如悬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使得他们不敢像第一次对华贸易战争那般,肆无忌惮地直接挥师莽入珠江主航道,深入广府腹地,陈兵广州城下。
说着,西摩尔缓了缓口气,调整了一番呼吸以平复激动的心情,继续滔滔不绝地抱怨道。
「可我们不知道这些炮具体部署在哪里,在不知道敌人佩克桑炮、达尔格伦炮具体部署位置的情况下,让我们的军舰接近敌军的炮,爵士阁下可知这意味着什麽吗?」没有人回答他,但每一个海军军官脸上的表情都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意味着军舰将被岸炮火力从千码外开始点名,意味着他们的木壳船随时可能被一发爆破弹炸出致命的窟窿,意味着数以千百计的大英皇家海军官兵有可能葬身鱼腹。
坐在西摩尔的对面的英国陆军中将詹姆斯·霍普·格兰特虽说和皇家海军不怎麽对付,但在这一点上,他的意见较为罕见地达成了一致,格兰特也把矛头对准了包令,以及他在华的外交官团队。「诸位,请允许我补充一点,敌人把他们的野战主力部署在哪里我们也是一无所知,我们连敌人主要指挥官的信息也知之甚少。我们只知道对方的最高军事主官是罗大纲,一个二十年前参加抵抗我们的广东海盗头目。
不知尊敬的包令阁下,哦,或许我对您的称呼有些不准确,我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包令爵士,爵士阁下,您对此应当作何解释?」
话音落下,格兰特盯着面色越来越难看的包令,等待着包令的答覆。
因对满清的军事冒险成功,进一步打开了中国市场,包令得到了男爵爵位。
格兰特的阴阳怪气让包令感到非常不适,奈何他现在是在场陆海军将校们的众矢之的,即便包令此时憋了一肚子邪火,也不敢发作,只能受着。
广东的局势发展到如今这幅田地,至今帝国的驻广州领事巴夏礼以及他的外交官团队还让武昌政权跟展览动物似的四处巡回展览,令帝国颜面尽失,这确实是包令未曾料想到的。
烛光之下,包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包令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已经汇聚成流,沿着鬓角滑到了下颌。
但他毕竞是见过大场面,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後,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耐心地对一众向他发难诘问的帝国陆海军将校们解释说道。
「情报工作方面的困难,我必须向在座的诸位将军如实陈述。罗大纲自夺取广州之後,对广东地区,尤其是广府地区实施了极为严密的封锁和控制。连同我国侨民在内的欧洲、美洲侨民都已经被驱逐出了广州。目前只有部分亲近武昌政权的法兰西、美利坚侨民获准继续留在广州地区从事商业活动。
他们从武昌政权那里获利良多,我们很难从他们那里获得关於敌人的有效情报,更何况广州方面也对这些滞留在广州的法兰西人、美利坚人进行严密的监控,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至於当初和我们有联系的广州行商,绝大部分都受到了武昌政权的清算,自身难保,生死未卜,我也联系不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