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归期将近 (第1/3页)
敏体尼闻言，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
他略一沉吟，把近期各方传来的消息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待梳理清楚思绪後，敏体尼这才开口向瓦莱夫斯基汇报。
「阁下，英国佬这几个月和鞑靼政府的合作，是一日紧过一日。有三件事，值得留意。」
说着敏体尼竖起手指，一件件说来。
「其一，怡和、宝顺等英资商行的商船，如今有很多在帮鞑靼政府跑漕运。江浙一带战火连年，漕粮税金积压在南方的城池运不出去，鞑靼的运河水路又被东王、南王的兵马截断了多处。
虽说不久前鞑靼政府的江苏巡抚李鸿章步步为营，收复了徐州、淮安二府，部分运河河段得以重新回到鞑靼政府手中，但除了这两府，江苏境内其他州府的运河河段仍旧在天国的控制之下。
鞑靼政府遂委托英国人协助他们运输钱粮，他们去年的合作非常愉快，不出所料的话，鞑靼政府今年在江南徵收的漕粮税金也会委托英国人运输。
其二，英国东印度公司出口给鞑靼政府的军火和武装轮船，一日多过一日。我的人在上海见过他们的交货，大量军火成箱成箱地从船上卸下来，还有武装的火轮船，悬挂着鞑靼政府的旗号，船员却大半是英国人。
其三，有很多由英国佬出面组织的雇佣兵队伍，已经加入了鞑靼政府的军队作战。尤其是上海地区，如今上海地区的主要防御力量，已经是英国佬主导的雇佣兵团。鞑靼政府自己的兵勇，反而成了辅助力量。一年前，南王冯云山的兵马还能威胁到上海县，曾一度打到离上海县城不过五六公里的地方。如今他们已很难对上海县造成威胁。至少在水上的争斗中，东王、南王渐趋式微。英国佬的武装轮船已经多次在长江下游的水域击败了东王、南王的水师。」
瓦莱夫斯基安静地听着，待敏体尼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武昌政府因禁菸一事和英国佬交恶，如今对英茶叶禁运一旦施行，双方的关系无疑是雪上加霜，难以消融。
英国人同我们不一样。他们能从鞑靼政府那里索求来的利益更多，他们支持鞑靼政府，不足为奇。」「阁下说得是。」敏体尼点点头，继续汇报说道。
「还有一事，与海关有关。《通州条约》里有英国人帮办鞑靼政府海关事务的条款，这一条款如今也已经付诸实施。」「哦？」瓦莱夫斯基挑了挑眉，「派了谁？」
「一个年轻人，原广州领事巴夏礼的助理，名叫赫德。」敏体尼答道，「此人年纪虽轻，却在中国待了多年，中文娴熟，处事圆滑。他已带着他的团队进驻上海海关，开始处理鞑靼政府的海关事务了。这家伙很幸运，前年北王的军队攻打广州，英国人助鞑靼政府守广州，巴夏礼本人以及他的两个助理在广州城破後沦为俘虏。倒是这家伙在港岛负责後勤事宜躲过一劫，如今又为包令所看重，派他前往上海处理鞑靼政府的海关事务。」
言及於此，敏体尼顿了顿，神色凝重了起来：「这对於我们而言，不是什麽好消息。至少鞑靼政府统治区的外贸事务，将由英国佬主导。上海的关税税率、报关往後都要看英国佬的脸色。我们在上海、宁波、福州、厦门、天津的商行，日子怕是没那麽好过了。」
瓦莱夫斯基却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只要长江水道不断，英国佬主导上海海关，对我们造不成太大的影响。我们的贸易重心从来都只在汉口，将来还可能在广州。」
敏体尼连连点头，又从公文夹里抽出另一封信来。这封信的信封上印着英国领事的纹章，封口处是深红色的火漆。
「还有一件事，须向阁下禀报。」敏体尼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英国驻上海领事罗伯逊，日前来信，要求我们对武昌政府禁运武器和机器。」
瓦莱夫斯基接过信，只扫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他将信往藤几上一拍，发出一声轻响。「英国佬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就允许他们向鞑靼政府兜售军火舰船，大发战争横财，不许我们和武昌政府进行正常的贸易？这是什麽道理？」
「阁下息怒。」敏体尼说道，「罗伯逊不过一介上海领事，没有这麽大的权力。这封信，许是包令授意，试探我们的态度罢了。」
瓦莱夫斯基将怒火渐渐压了下去，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水，眉头却仍旧紧锁着：「国内的丝织业还指望着中国出口的生丝救命。如今上海海关已由英国佬主导，我们绝不能再和武昌政府生出姐龋。」敏体尼会意：「知道了，阁下。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数日，瓦莱夫斯基便安心在公使馆里等着武昌方面的後续消息。
依瓦莱夫斯基的盘算，对英茶叶禁运的令既已当众宣布，那英资洋行腾出来的出口配额如何重新分配，总要有个章程。这等大事，武昌当局应当不会拖得太久。谁料这一等，就是整整一旬的时间。
《武昌时报》的头版如期刊载了禁运的消息，头版社论写得慷慨激昂，将英国佬骂了个痛快，又将法兰西、美利坚等诚心通商之善邦着意褒扬了一番。
可翻遍全报，也没有半个字提及配额如何重新分配。瓦莱夫斯基让敏体尼去汉口探听，又差人去总关长衙门询问，得来的答覆都差不多，无非是配额之事，尚在议处之中，耐心等待。
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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