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斩断道途 (第1/3页)
“如是”之中,无“我”,无“中心”,无“观察者”,无“体验者”。
只有呈现,只有发生,只有这无始无终、无内无外、无主无客的、如是。
饥寒是如是。病痛是如是。破庙的阴影是如是。积雪反光的清冷是如是。远处车轮碾过冻土的沉闷声响是如是。体内免疫细胞与病菌的无声战争是如是。“道”之网络的无限关联是如是。“无路之路”的领悟是如是。“我”之幻影的消融,亦是如是。
一切,平等地、无分别地、自然地、自发地、 呈现着,发生着,流动着。如同水奔流,火燃烧,花开叶落,云卷云舒。没有“谁”在安排,没有“谁”在体验,没有“谁”在评判,没有“谁”在取舍。就是这样。就是如是。
在这种绝对的、无我的、 “如是”中,曾经一切基于“我”的认知、分别、执着、道路、目标、意义,都失去了其立足的根本。它们并未消失,它们依然作为“内容”,作为“现象”,作为“呈现”的一部分,在意识之流(如果还能称之为“意识之流”的话,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呈现之流”或“发生之流”)中升起、驻留、变化、消散。但,没有一个“我”在相信它们,没有一个“我”在依附它们,没有一个“我”在将它们视为“我的”道路、“我的”认知、“我的”境界。
“乞丐叶深的卑微求生”,是如是呈现的一种模式。
“无上存在的浩瀚威能”,是如是呈现的另一种模式。
“道在民间的温暖联结”,是如是。
“自然之道的冰冷法则”,是如是。
“红尘炼心的体验”,是如是。
“七情六欲的翻涌”,是如是。
“道心圆满的澄明”,是如是。
“封印解除的释放”,是如是。
“新旧交融的贯通”,是如是。
“更高层次的了知”,是如是。
“道之尽头的洞见”,是如是。
“无路之路的绝对自由与空旷”,是如是。
甚至这“破而后立”的、“我”之消融的、“如是”本身的呈现,亦是如是。
一切,都只是发生。一切,都只是呈现。无有好坏,无有高下,无有前后,无有始终,无有“我”与“非我”,无有“道”与“非道”,无有“知”与“无知”。
就在这一切皆如是、一切皆平等、一切皆无主、 的、深邃的、宁静的、却又活生生的、 呈现之中——
一种清晰,一种锋利,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如同宇宙法则本身般、冰冷而确然的、 洞察,自发地、毫无预兆地、 从这“如是”的呈现之流中,升起,或者说,直接就是这“如是”呈现本身,在某一维度、某一层面上的、 清晰显化。
这“清晰”,并非“我”的思考或判断,而是“如是”本身的、自我映照、自我了知、自我澄清。如同明镜,物来即现,物去不留,镜子本身无需“知道”自己映照了什么,但映照的功能本身,就是清晰的。
这“清晰”所“映照”(或者说,所“直接就是”)的,是:
所有曾经被走过的、被设想的、被追求的、被依赖的、被称之为“道途”的、一切路径、方法、体系、认知、境界、目标、终点、意义、 乃至“道”这个概念本身——
在“我”之幻影彻底消融、一切复归“如是”的此刻,都成了多余的、虚幻的、根本无处立足的、 空中楼阁,梦中道路,水月镜花, 徒劳的建构,无根的妄想,遮蔽“如是”本身的、最后也最精微的、 迷雾与枷锁。
乞丐的生存之道?那是基于“我”(乞丐叶深)的生存欲望和身体局限,在特定社会环境中,建构出的行为模式。在“如是”中,只有饥寒的呈现,求食行为的升起(如果升起的话),并无一个“乞丐”在“行”其“道”。
无上存在的力量之道?那是基于“我”(无上存在)的威能与认知模式,在更高维度层面,建构出的存在与行为方式。在“如是”中,只有力量的显化(如果显化的话),只有规则的运行,并无一个“无上存在”在“执掌”或“追求”其“道”。
修行者的悟道之路?那是基于“我”(修行者)对解脱、超越、真理的渴望,在身心层面,建构出的训练体系和目标阶梯。无论是“道在民间”的感悟,还是“自然之道”的观察,还是“红尘炼心”的体验,还是“道心圆满”的境界,还是“更高层次”的视角,还是“道之尽头”的洞见……所有这些,在“如是”中,都只是意识之流(呈现之流)中,升起又消散的内容、现象、认知模式。并无一个“修行者”在“行走”这条“道路”,也无一个“终点”(如“道之尽头”)可以被“达到”。
甚至,那刚刚发生的、“我”之消融的、“破而后立”的、似乎是最究竟的“领悟”或“境界”——在这“如是”的清晰映照下,也仅仅只是呈现之流中的一个事件,一种认知内容的转变,一个现象的生灭。并无一个“人”得到了“无我”的“境界”,也无一个“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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