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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百兽抢人,扬名二级院!(已更一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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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百兽抢人,扬名二级院!(已更一万求月票!) (第2/3页)

冯教习指了指自己那身打满补丁的短褐,又指了指这满堂为了前程而汲汲营营的学子:「你觉得老头子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俗?」

    这一连串的质问,并不声色俱厉,却字字诛心。

    这不仅仅是对苏秦选择的质疑,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在这一刻产生的剧烈碰撞。

    一个是信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的现实主义者。

    一个是看似「待价而沽」实则另有坚持的少年。

    空气仿佛凝固了。

    纪帅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他太了解冯教习的脾气了,这老头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可一旦真较起真来,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

    苏秦若是回答不好,今日别说是进种子班,怕是以後在灵植夫这一脉,都要被穿小鞋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秦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是低头认错?

    还是硬顶到底?

    苏秦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探入怀中,隔着衣衫,轻轻摩挲了一下胸口。

    那里,挂着一块并不名贵的玉佩。

    那是二牛送他的。

    玉质粗糙,甚至带着些许裂纹,但此刻贴着肌肤,却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温热。

    那股温热顺着血脉流淌,让他想起了那个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候,也要把家里唯一的老母鸡送来的苏大山;

    想起了那个为了给村里留条活路,不惜下跪磕头的王。

    想起了父亲苏海,那个明明愁得整夜睡不着觉,却在第二天早上强撑着笑脸,跟他说「家里底子厚,你只管读书」的男人。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那是他生於斯长於斯的土地,那是他无论飞得多高都割舍不断的根。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迎着冯教习那充满审视与不满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也没有半分被误解後的愤怒。

    只有一种坦然。

    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後,对自己道路无比坚定的坦然。

    「教习。」

    苏秦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在这死寂的青木堂内,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您说得对。」

    第一句话,便让所有人一愣。

    冯教习也是眉头微挑,眼中的冷意稍稍散去了一些,似乎在等着他的下文。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苏秦并没有否认冯教习的那套逻辑,反而是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是人,便都有私心,都会为了自己所缺少的东西去牟利,去争抢。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饥者求食,寒者求衣,劳者求息。」

    「对於在这二级院苦修多年的师兄们而言,他们缺的是资源,是晋升的阶梯,是那份能让他们在修仙界立足的油水」。

    所以,教习您给出的条件,对他们来说,便是天大的恩赐,是无法拒绝的利」。」

    苏秦的声音平缓,不带一丝火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您是这青木堂的主人,您看得透这世间的人心,也给得起这份利」。

    这一点,学生敬佩。」

    冯教习听着,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重新靠回了花瓣上,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还不是个瞎子。

    既然知道这是好东西,那你还矫情个什麽劲?」

    苏秦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乾净,却又夹杂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教习,这就是学生与您,或者是与诸位师兄不同的地方。」

    苏秦上前一步,目光越过讲台,仿佛穿透了这青木堂的藤蔓墙壁,看向了那遥远的山下,看向了那片贫瘠而厚重的黄土地。

    「您站得太高了。」

    苏秦轻声道:「您身居高位,执掌一堂,所见所闻,皆是锦衣玉食,皆是仙家气象。

    您眼中的俗」,是金银,是灵石,是权柄。」

    「但我————」

    苏秦指了指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又指了指脚下:「我站得太低。」

    「我来自青河乡,苏家村。

    那里没有灵田,没有仙鹤,只有这一场大旱过後,龟裂的土地和满脸尘土的乡亲。」

    苏秦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画面感:「我见过他们为了多抢一勺水,把锄头挥向邻居的脑袋。

    我见过他们为了一捧发霉的陈米,给地主老爷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我更见过————」

    苏秦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张强颜欢笑的脸:「我见过我的父亲。

    他明明已经为了几亩地的收成愁白了头,明明家里的帐房已经空得能饿死老鼠。

    可当他面对我的时候,却还是要挺直了腰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把家里最後的银钱塞给我,笑着跟我说:家里有钱,你别省着」。」

    苏秦抬起头,直视着冯教习,眼眶微红,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教习,在您看来,那或许是一个充满了泥腥味、让人想要逃离的泥潭。」

    「但在我眼里————」

    「那不是泥潭。」

    「那是我的家。」

    「是那一双双粗糙的大手,一个个卑微却又坚韧的脊梁,硬生生地把我托举到了这里,让我能站在这青木堂内,听您讲这修仙的大道。」

    整个青木堂,鸦雀无声。

    就连纪帅手里那把不小心洒出的瓜子,也没人去在意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堂下的少年。

    他没有用什麽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引用什麽圣人的微言大义。

    他只是在说着这世上最普通、却也最沉重的东西——家。

    冯教习那双把玩着朱果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苏秦,原本那种漫不经心的神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默与深思。

    「所以————」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小时候就发过誓。

    终有一天,我要让那些托举我的人,也能挺直腰杆,也能露出真心的笑容。」

    「我的家乡,和我,是一个整体。」

    「他们过不好,我便心不安。

    他们若饿死,我即便修成了仙,也不过是个孤魂野鬼。」

    苏秦对着冯教习深深一揖:「教习,我做不到像罗教习那般无私,为了天下苍生」这个宏大的概念去舍生取义。

    我没那麽高尚。」

    「我的利」,很小,也很自私。」

    「我只想————」

    苏秦直起身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想学到最适合我的本事。

    不管是灵植,还是御兽,亦或是其他。

    只要能让我的家乡风调雨顺,只要能让我的父老乡亲再无饿殍,只要能护住我想护住的人————」

    「那我便学什麽!」

    「青木堂虽好,灵植夫虽有油水。

    但若我发现还有更适合我的道,能更快、更好地达成我的这份私心」————

    哪怕这种手段在旁人眼里不入流,只要能全了我的这份私利」,那便是学生眼里的最优选。」

    苏秦看着冯教习,眼中没有丝毫的退让:「这种子班的名额,若是现在应下了,学生的眼界便被这名利给锁死在了一处。

    这种「得利」,实非学生当下之急。」

    「这,便是学生拒绝的理由。」

    话音落下。

    青木堂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那是一种比方才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静谧。

    风从藤蔓编织的窗棂间穿过,带起一阵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替这满堂学子发出了一声未曾出口的叹息。

    能坐在这里听公开课的,哪怕只是试听生,家中光景大多也差不到哪去。

    他们或许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多是出自县城、镇上的殷实之家,也就是俗称的「富户」或「耕读传家」。

    从小到大,长辈灌输给他们的道理很直白一一读书修仙,就是为了改换门庭,为了从「民」变成「吏」,甚至变成「官」。

    在他们的认知里,修仙是一条不断向上的梯子,每爬一步,就要扔掉一些累赘,就要离那泥泞的地面更远一些。

    他们站在半山腰,往下看是悲悯,往上看是欲望。

    而苏秦————

    他站在泥里。

    他的一字一句,不是在谈论什麽高深的大道,而是在叙述一个「农民」视角下的天地。

    在这个视角里,天不是用来悟的,是用来求雨的。

    地不是用来修行的,是用来长粮食救命的。

    他口中的「自私」,不是为了长生久视,而是为了让那张饭桌上多一碗稠粥,为了让那条乾涸的河沟里多一股活水。

    这种声音,太原始,太粗糙,带着一股子还没洗净的土腥味,在这飘满药香与灵气的二级院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振聋发聩。

    以往,这种底层的声音是传不到岸上的。

    哪怕偶尔有几个泥腿子爬了上来,也会迅速洗净脚上的泥,换上锦袍,学着城里人的腔调,急不可耐地与过去切割。

    唯有苏秦。

    他明明已经身处内舍,明明已经展现出了惊才绝艳的天赋,明明只要点个头就能踏入那人人艳羡的种子班。

    可他依旧站在那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卑微的愿望。

    他不以出身为耻,反以为锚。

    坐在後排的纪帅,手里那把还没嗑完的瓜子,不知何时已被攥出了汗。

    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像是有块石头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

    那个在偏远山坳里的小村子。

    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背着行囊离开时,母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三个还热乎的煮鸡蛋,硬塞进他的怀里。

    那是家里仅剩的鸡蛋了。

    那时候,他也曾发誓,要混出个人样来,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可这些年,他在二级院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

    学会了看人下菜碟,学会了钻营算计,学会了怎麽去讨好那些手里有权的教习,怎麽从同窗手里抠出一点资源。

    他变得圆滑了,世故了,也「成熟」了。

    他以为这就是成长的代价,这就是看透了世事。

    可如今,听着身後那个少年的话,看着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纪帅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年,好像把什麽最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

    那是他出发时的初心。

    是他曾经视若珍宝、如今却被他亲手埋在泥里、甚至踩上两脚的根。

    「真他娘的————」

    纪帅低下了头,眼眶微红,嘴里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谁。

    讲台之上。

    冯教习也不再抖腿了。

    他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算计的老眼,此刻微微眯起,却没了之前的尖锐与压迫,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吧嗒了一下嘴,似是在回味苏秦刚才那番话的余韵。

    「位置不同啊————」

    冯教习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能把「利己」和「贪心」讲得如此光明磊落,又讲得如此让人心头堵得慌,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原本因为被当众拒绝而生出的那几分不悦,此刻竟如晨雾般消散了大半。

    冯教习是个俗人,但他是个活得通透的俗人。

    他贪财,是因为他知道钱能通神。

    他好色,是因为他觉得那是生之趣。

    但他并不讨厌那种真正有脊梁骨的人。

    「罢了。」

    冯教习心中暗道。

    他放下了强行将苏秦收入青木堂的心思。

    说到底,这二级院里藏龙卧虎,能将《春风化雨》修至三级的老生,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不至於稀缺到让他这个堂主去求着收徒的地步。

    毕竟,这不是那种无师自通、在一级院里便凭空悟道的妖孽,而是在罗姬那种古板理念薰陶下成长起来的苗子。

    根子上,就已经打上了罗姬的烙印。

    这小子既然不是那种为了资源就能随时改换门庭的墙头草,那他这青木堂的庙,或许还真不一定适合这尊神。

    「罗姬那个老古板,虽然迂腐,但他那套为民请命」的路子,或许还真就对了这小子的胃口。」

    冯教习想通了这一节,神色便松快了下来。

    既然留不住,那便结个善缘。

    这小子日後若真能在罗姬门下学出点名堂,多掌握几门民生大术,回去反哺家乡,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冯教习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这满堂沉闷的气氛。

    「行了行了。」

    他吧唧着嘴,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尖锐,反倒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那是长辈看晚辈瞎折腾後的无奈与包容:「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重。」

    他斜眼瞅着苏秦,那眼神里既有几分被驳了面子的不爽,又有几分遇见了怪胎的新奇,像是在看一块不开窍的顽石:「你是想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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