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镇土金蝗,一念改天换地!(已更二万求月票!) (第3/3页)
盯着那吞吐热气的花苞,喉咙发乾:「它在易位」!
它把此地的火燥之气,转化为了水汽!
这————这虽然只是九品灵植,但在如今这大旱的天时下,这就是活命的宝贝啊!」
众人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夏教习拿出那只【镇土金蝗】,是给苏秦递了一把杀人的刀,一把能斩尽来犯之敌的利剑。
那麽此刻冯教习手中的这株莲花,便是给苏秦送来了一口活命的井。
「九品碧海潮生莲————」
有人低声算计着:「虽然品级不算太高,产出的水量也有限,但这东西只要种下去,便能自行吞吐湿气,汇聚水流。
哪怕水量不大,顶多也就是能维持一条穿村而过的小溪,灌溉个百十亩地。
但在这种连河床都乾裂的灾年,这一条不断流的小溪,那就是全村人的命脉!」
对於一个急需拯救家乡的农家子弟来说,还有什麽比「水」更具诱惑力?
还有什麽比这实实在在的灌溉之源更让人无法拒绝?
站在门口的夏教习,那张粗犷如岩石般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握着金蝗的大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泛出青白之色。
作为曾经的主考官,作为在御兽一脉浸淫了半辈子的行家,他虽然嘴上瞧不起那些种地的灵植夫,但心底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一行的门道。
冯老鬼这一手,太狠了。
这是真正抓住了问题的七寸。
「这老东西————」
夏教习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他手中的金蝗,虽然也能通过威压驱逐害虫,间接保护庄稼,但那终究是」
武力威慑」,是外道。
在「建设」和「恢复」这一块上,御兽一脉确实有着天然的短板。
这株碧海潮生莲虽然只是九品,水量也仅够一个村庄勉强使用..
但在如今这个大旱酷热的节骨眼上,它就是最对症的药,是无价之宝。
夏教习看着那株莲花,眼神晦暗不明,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原本那一往无前的气势,终究是被这一株小小的莲花给压低了三分。
苏秦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
他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目光在那株吞吐着水雾的莲花上停留了片刻,清澈的眸底倒映着那碧蓝色的光晕,看不出太多的贪婪,反倒多了一丝深思。
一旁的古青见状,知道这时候该自己这个「引路人」说话,给点意见了。
他并没有大声喧譁,而是微微侧身,借着身体的遮挡,压低了声音,仅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苏秦耳边轻声解释道:「苏兄,冯教习这次————确实是拿出了压箱底的诚意。」
古青的声音平稳而理性,像是在替苏秦剖析利:「夏教习的那只九品金蝗,固然珍贵,且战力不俗。
但正如你所见,它的作用在於驱」和杀」。
对於解决眼下的蝗灾,它或许是一剂猛药。
但蝗灾之後呢?」
古青指了指那株莲花,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苏家村遭了大旱,地气已伤,水源枯竭。
即便虫子杀光了,若是没有水,那些庄稼照样活不成,明年的春耕更是无从谈起。」
「但这株碧海潮生莲不同。」
「它是生」的代表。」
「虽然它只是九品,虽然它吐出的水流不大,充其量只能满足一个村庄的日常灌溉,甚至还得省着点用。
但在这种极端的大旱气候下,它能凭空生水,这就是天地间唯一的变数」。」
古青看着苏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御兽,是术,是护道的手段。
而灵植,是法,是改天换地、重塑山河的根基。」
「对於咱们这种想要造福乡里的农家子弟来说————
在这针对乡土、治理一方水土的优势上,灵植夫确实有着御兽师无法比拟的天然高度。」
古青的话,客观,冷静,没有丝毫的偏向,却句句都在点子上。
他是在告诉苏秦,选择哪一边,不仅仅是选择一件宝物,更是在选择未来的「道」。
是选择做一个手握利刃、斩妖除魔的战将?
还是选择做一个手执锄头、梳理山河的牧守?
苏秦听着,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但那藏在袖中的手指,却轻轻摩挲了一下。
周遭小声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我的天————同时被青木堂和百兽堂两位大教习争抢?
这等场面,多少年没见过了?」
「这哪是争抢啊?这简直是拿资源砸人啊!
那可是九品金蝗和碧海潮生莲啊!随便哪一样,都够咱们奋斗好几年的了!」
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赵猛那像木桩子一样杵着的身形,也不由得跟着晃了晃。
他那双牛眼瞪得溜圆。
目光在冯教习手中吞吐着水雾的莲花,和夏教习掌心那只散发着凶戾气息的金蝗之间来回打转,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乾涩的吞咽声。
「乖乖————」
赵猛喃喃自语,只觉得脑瓜子里嗡嗡作响。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看得出这两样东西的价值。
那是把他赵猛拆了卖了都换不来的宝贝!
而现在,这两样宝贝就像是不值钱的大白菜一样,被两位大佬捧到了苏秦面前,只求他点个头。
赵猛转过僵硬的脖子,看着那个处於风暴中心、却依然稳如泰山的青衫背影,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恍惚间,眼前这一幕竟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赵猛眯起眼睛,像是要从记忆的深处捞出什麽东西来。
「这感觉————怎麽这麽像呢?」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一级院那场的新生大考上。
那时候,也是这样万众瞩目,也是这般让人感到绝望的高不可攀。
那时候站在台上的,是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女。
林清寒。
那时的她,也是如此的璀璨,如此的耀眼,仿佛生来就是让人仰望的明月。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羡慕、嫉妒、敬畏————
而那时的赵猛,只能缩在角落里,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自惭形秽。
「是了————」
赵猛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苏秦身上。
那种感觉,那种让人只能仰望、甚至连嫉妒心都生不起来的感觉,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人,变成了曾经和他一样,在那发霉的土屋里吃糠咽菜的苏秦。
「原来————」
赵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敬畏,甚至还有一丝丝的————陌生感:「苏师兄————竟然这麽————这麽天才吗?」
在他那简单的认知里,苏秦一直是个好人,是个仗义的师兄,是个有着大毅力的苦修者。
在一级院的时候,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
那些人,考一百分,是因为他们拼尽全力,只能考到一百分。
而苏秦————
赵猛忽然想起了王烨之前说过的话,想起了那三级造化的《春风化雨》,想起了那让夏教习都不惜下场抢人的《驭虫术》。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苏秦考一百分,是因为这张卷子————只有一百分。
当他踏入了这二级院,当这满分的上限被骤然拉高,当那道原本限制住所有人的天花板被掀开之後————
他那恐怖的才情,才终於像是一头挣脱了锁链的蛟龙,肆无忌惮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哪里是追赶?
这分明就是降维打击!
赵猛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独自站在角落里的白色身影上。
林清寒依旧站在那里,依旧是一袭白衣。
只是如今,这轮曾经高悬的明月,似乎被另一轮更加炽热、更加磅礴的骄阳给遮住了光芒,显得有些落寞与黯淡。
「这世道————变得可真快啊。」
赵猛嘟囔了一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个青衫背影,眼神中既有些解气,又有些畅快。
角落里,林清寒静静地站着。
她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在周围那些粗布道袍的映衬下,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但此刻,这种格格不入,却不再是那种众星拱月般的高傲,而更像是一种被喧嚣遗忘在角落里的孤寂。
她看着讲台前那个被众人簇拥、被两位教习争抢的青衫少年。
看着冯教习那满脸的堆笑,看着夏教习那势在必得的眼神,看着周围那些学子们崇拜、敬畏、艳羡的目光————
那些目光,曾经都是属於她的。
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林家麒麟儿」。
她习惯了被注视,习惯了被追逐,习惯了永远站在最高处俯瞰众生。
可是————是什麽时候开始变的呢?
林清寒的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直到那一抹殷红变得有些发白。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一个多月前。
飘回了那个细雨蒙蒙的清晨,那个第一次踏入听雨轩、第一次见到那个坐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少年的时刻。
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一粒尘埃,甚至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可如今————仅仅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这粒尘埃,已经成长为了一座让她都不得不正视的大山。
不仅抢走了原本属於她的关注,甚至连那份属於「天才」的骄傲,都在这光芒下显得黯淡无光。
「苏秦————」
林清寒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面对着冯教习那极具诱惑的邀请,面对着夏教习那如虎狼般的注视,面对着全场数百人那炽热的期待————
苏秦的神色始终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既没有因为这天大的机缘而欣喜若狂,也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争抢而手足无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株紮根在岩石中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他缓缓抬起手。
这个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牵动全场气机的魔力。
一时间,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冯教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夏教习眯起了眼睛,古青屏住了呼吸,赵猛张大了嘴巴————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答案。
苏秦的目光扫过冯教习手中的碧海潮生莲,又扫过夏教习手中的镇土金蝗。
他的眼神清澈,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审视。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对着两位教习,缓缓拱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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