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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鸡犬升天,福泽同门!(二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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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鸡犬升天,福泽同门!(二万求月票) (第2/3页)

小的考验。

    前方是一处名为「一线天」的隘口,两块巨石夹峙,仅容一人通过。

    王虎刚走到隘口前,迎面便走来一位身着青衫的内舍师兄。

    那是陈字班的刘师兄,平日里素以严苛冷傲着称。

    若是放在以前,王虎这等外舍刚升上来的「未流」,哪怕是隔着三丈远,都得乖乖贴着岩壁站好,低头拱手,等着人家大摇大摆地过去。

    王虎下意识地就要侧身让路,习惯性地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刘师兄,您先请——」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位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刘师兄,竟是先一步停下了脚步。

    不仅停下了,他还主动侧过身子,让出了那唯一的一条通道。

    那张向来板着的脸上,竟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和煦的笑容,对着王虎拱了拱手:「这不是王虎师弟吗?这麽早便去听课?勤勉可嘉啊。」

    「啊?」

    王虎愣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师——师兄?这路窄,您先——」

    「诶,师弟客气了。」

    刘师兄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得让王虎心里发毛:「咱们都是从外舍中走出来的,虽说我在陈字班旁听,但毕竟同属一院。你先过,你先过。」

    说着,他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神态之间,竟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尊重。

    王虎晕晕乎乎地走过了隘口,直到走出了十几步远,回头看去,那位刘师兄才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这——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虎挠了挠头,心里直犯嘀咕。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刚转过一道弯,来到一处平缓的练功台旁,几个正在切磋法术的内舍师兄见他走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王师弟来了?」

    其中一位名为张远的师兄,手中正凝聚着一团水球,见王虎路过,笑着招呼道:「听说你刚入内舍,对这《唤雨术》的精细操控还有些生疏?

    正好,刚才我和几位师兄在探讨那日苏秦师兄讲课时提到的「润物」之法,你要不要来听听?」

    王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师兄,我这笨手笨脚的,怕耽误师兄们修行——」

    「哎,这话就见外了。」

    张远大步走过来,甚至并不嫌弃王虎身上的汗味,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都是同门,互通有无是应该的。

    那日若非苏秦师兄在那明法堂上倾囊相授,我这《唤雨术》恐怕还要卡在瓶颈许久。

    你是苏秦师兄的室友,也就是咱们的自家人。

    来来来,这有个运气的法门,我给你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不由分说,几位师兄便将王虎围在中间,极其耐心地给他拆解起法术的关窍来。

    没有半点不耐烦,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有的只是真心实意的指点与帮扶。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他当成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王虎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一张张热情的脸庞,听着那一句句关切的话语,心中的迷雾终於一点点散去,变得澄明如镜。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有些粗糙的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复杂至极的笑意。

    他不是傻子。

    他王虎何德何能,能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内舍精英如此礼遇?

    他这点微末道行,这点刚脱贫的家底,哪里值得人家这般折节下交?

    「原来——是因为你啊。」

    王虎在心中轻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脊背却挺得比谁都直的身影。

    苏秦。

    他的室友,他的兄弟。

    那日在明法堂上,苏秦不计前嫌,不藏私心,将那足以作为传家宝的法术心得公之於众,惠及了整个胡字班的学子。

    那日在演武场上,苏秦更是以身作则,用那「甲上」的品行,折服了所有人。

    这份恩情,这份气度,早已在众人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敬重」的种子。

    爱屋及乌。

    他们或许无法直接报答苏秦,或许觉得此时凑上去有攀附之嫌。

    於是,他们便将这份对苏秦的感激与敬重,自然而然地辐射到了苏秦身边的人身上。

    作为苏秦最亲近的室友,王虎,便是这股暖流的第一个受益者。

    「苏秦啊苏秦——」

    王虎的眼眶有些发热。

    「你小子,走都走了,还要给我留这麽大一份福泽」

    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因为这份「借来」的面子而飘飘然,反而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些。

    既然享受了苏秦带来的荣光,那就更不能给苏秦丢脸。

    他认真地听着师兄们的讲解,将每一个细节都死死记在脑海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告别了那几位热情的师兄,王虎继续向听雨轩走去。

    快到门口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忽然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

    「嘿!王兄!王虎兄弟!」

    来人是个身穿锦缎的小胖子,名叫周通,家里是做玉石生意的,也是个有名的富家子,平日里最爱玩乐,是叶子牌局上的常客。

    王虎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周通?你这是——蹲我呢?」

    周通嘿嘿一笑,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王兄,借一步说话。」

    周通把王虎拉到树荫下,献宝似的将那木盒打开。

    「刷一道温润的光泽在盒中流转。

    只见那盒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副叶子牌。

    这牌可不一般,通体由上好的暖玉打磨而成,背面用金粉描绘着繁复的云纹,正面则是请名家雕刻的人物花鸟,栩栩如生。

    甚至每一张牌上,都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经过炼器师加持的法器!

    「这——」

    王虎虽然已经戒了牌瘾,但毕竟是个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不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巧手张那老头儿刚出的「云梦玉牌」?听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嘿嘿,王兄好眼力!」

    周通竖起大拇指,一脸的谄媚:「这可是我托了不知道多少关系,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

    我知道王兄平日里最好这一口,而且技艺高超,号称「外舍牌圣」。

    这等好马,自然得配好鞍!」

    说着,他将那盒子往王虎怀里一塞:「王兄,这就当是做弟弟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王虎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盒,感受着那玉牌上传来的温润触感。

    他的手,轻轻抚过那精致的牌面。

    若是放在两个月前,甚至半个月前,面对这样的诱惑,他恐怕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这不仅是宝贝,更是面子,是他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利器。

    可是现在——

    王虎的手指停在了那张雕刻着「状元」的牌面上。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晚在石屋里的场景。

    那盏昏黄的油灯。

    那两壶浊酒。

    还有苏秦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

    「这牌,你替我保管着。」

    「等哪天,我也考进了二级院——你再把它还给我。」

    那副旧的、磨损了边角的紫檀骨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苏秦的行囊里,或者是被他带去了那高高在上的二级院。

    那不是一副牌。

    那是一个约定。

    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命运的承诺。

    王虎眼中的热切,一点点地冷却了下来。

    他看着周通那张满是期待的脸,轻轻合上了木盒的盖子。

    「啪。」

    一声轻响,隔断了那诱人的灵光。

    「周兄。」

    王虎将木盒推了回去,动作虽然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

    周通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王兄,你这是——嫌弃?

    这可是巧手张的亲笔作啊!您不是最喜欢——」

    「喜欢。」

    王虎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了往日的贪婪与市侩,只有一种看透了风景後的从容与释然「我是喜欢打牌,也喜欢这好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周通的肩膀,望向那掩映在云雾深处、高高在上的二级院主峰。

    在那云端之上,似乎有一双眼晴正在注视着他,在等待着他。

    「但是——」

    王虎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腰间,那是曾经挂着牌盒的地方,如今那里挂着一枚象徵着内舍弟子的腰牌。

    「我已经戒了。」

    「至少,在走到那个地方之前——我戒了。」

    周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一片茫茫云海,不由得有些茫然:「那个地方?王兄——你是说——」

    王虎收回目光,看着周通,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灿烂,却又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豪气与锋芒。

    他指了指那云端的高处,声音清朗,字字铿锵:「周兄,心意我领了。」

    「但这牌,我真用不上。」

    「因为——」

    王虎顿了顿,眼底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我的牌,在高处。」

    「那里有个人,正拿着我最好的那副牌,在等着我去取呢。」

    说完,王虎不再停留。

    他对着一脸错愕的周通拱了拱手,然後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而踏实的声响。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虚浮与犹豫。

    风,吹过山林。

    卷起几片落叶,追逐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而在那看不见的虚空之中。

    一丝丝极其精纯、没有任何杂质的金色光点,从他的头顶袅袅升起.,听雨轩。

    晨光穿透雕花的窗棂,斜斜地洒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将那浮动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香炉里燃着凝神的檀香,烟气袅袅升腾,在半空中盘旋散去,却似怎麽也填不满这偌大学堂内那股若有若无的空旷感。

    胡教习立於讲台之上,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台下。

    前排,陈适正襟危坐,鼻梁上的眼镜反着光,手中的笔悬而未落,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某个晦涩的法理。

    身侧,赵迅虽也坐得端正,但眼神偶尔还会往窗外飘去,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躁动。

    而在後排那原本属於「未流」的角落里,如今却坐着两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赵立与刘明。

    这两个刚从外舍爬上来的学子,腰杆挺得比谁都直,眼晴瞪得比铜铃还大,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他们身上的那股市井气虽然还没洗乾净,但那股子想要紮根向上的韧劲,却是肉眼可见。

    胡教习看着他们,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就在几日前,那个位置上坐着的,还是那个总是一脸平静、仿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青衫少年。

    而在第一排,那个白衣胜雪的君子,和那个冷傲孤僻的少女,也都不见了。

    「走了啊——」

    胡教习在心中轻叹一声。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作为教习,他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雏鹰,早已习惯了这种离别。

    只是这一届——走得太急,也走得太高,让他这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

    「咳。」

    胡教习收敛心神,轻咳一声,将那卷《藏经阁法术衍化论》摊开在案几上,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金石之音:「今日,我们讲「术」与法的衔接。」

    「一级院的法术,多为死板的套路,那是「术」。

    而藏经阁中那些前人留下的手札,记载的却是变通的道理,那是法」。」

    「想要从术」进阶到法」,非一日之功」

    他循循善诱,深入浅出。

    台下的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笔走龙蛇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课程讲到一半,正至精妙处时。

    「笃、笃、笃。」

    一阵极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回廊外响起。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从容与威严,瞬间打断了胡教习的讲课声,也让满堂学子的思路为之一滞。

    胡教习眉头微皱,放下书卷,有些诧异地望向门口。

    这听雨轩乃是内舍重地,上课期间,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进。」

    门被推开。

    一袭深紫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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