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月考开始!梭哈苏秦!(求月票) (第3/3页)
热气让他这个体格壮硕的汉子颇为难受,额头上早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老吴,这徐教习怎麽还没来?」
赵猛压低了声音,瓮声瓮气地问道:
「平日里这时候,早该开炉讲那「控火九要』了。」
吴秋头也不擡,视线依旧黏在书页上:
「急什麽?大修自有大修的节奏,或许是有事耽搁了。」
正说话间,讲後方的屏风忽而一动。
一位身着赤色丹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面容清瘦,眼窝深陷,那是常年耗费心神於炉火之前的特徵。
此人正是金丹堂负责教授基础公开课的徐教习。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地火在炉膛内偶尔发出的劈啪爆裂声。
徐教习站定,并未如往常那般去拿案上的戒尺或丹经。
他那双有些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眸子,淡淡地扫过下那一双双充满求知慾的眼睛。
「今日,不讲丹道。」
徐教习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烟火熏过:
「此节公开课,转播灵植夫一脉月考。」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不少学子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不解与失望。
他们大多是冲着学炼丹手艺来的,每一堂课都视若珍宝,如今却要看一群种地的考试?这岂不是浪费时间]?徐教习似乎早已预料到众人的反应,神色未变,依旧淡淡道:
「有兴趣的留下,观摩一番,或许能触类旁通。」
「没有兴趣的,觉得浪费时间的,现在可以走了。等下节公开课再来。」
说罢,他也不管下反应如何,大袖一挥。
「嗡」
讲正上空,一颗足有磨盘大小的水品法球缓缓旋转起来。
随着徐教习一道灵诀打入,法球表面光华流转,原本透明的品体逐渐变得浑浊,随即显化出清晰的影像。画面中,正是那云雾缭绕、气象万千的演武场。
六百余名身着各色道袍的灵植夫学子,正列队於高之下,那股子肃杀与凝重的气氛,即便隔着法球,也仿佛能扑面而来。「走?傻子才走。」
前排一个机灵的老生低声嘀咕了一句,身子反而坐得更直了些:
「这种子班的月考,平日里都是封闭进行的,那是人家内部的机密。
今儿个不知道吹的什麽风,竟然肯放给咱们看?这可是长见识的大好机会!
哪怕学不会种地,看看那些天才们是如何运用神念、如何应对危机的,对咱们炼丹控火也是大有裨益。」这番话很快在人群中传开。
原本有些躁动的学子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公开课什麽时候都能上,书本上的死知识什麽时候都能背。
但这等「开眼界」的机会,却是可遇不可求。
於是,原本有几个已经起身欲走的学子,犹豫了片刻,又默默地坐回了蒲团上。
徐教习背负双手,立於侧,望着法球中那一张张年轻且充满朝气的面孔,又看了看下这些即使留下来也多半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普通学子,心中暗自叹了口「院长这又是何必呢?」
徐教习在心中思索,眼神路显无奈:
「特意下令全院所有公开课暂停,统一转播这「青云养灵窟』的开启……
说是要以此激励全院学子,看看有没有那沧海遗珠,能在观摩这五品灵筑运转规则时,福至心灵,领悟出一丝半点的秘法真意。可这……真的管用吗?」
他摇了摇头。
「若是真有那等悟性,早在入院考核时便该脱颖而出了,又怎会沦落到这普通班来听我讲基础课?这世上哪有那麽多遗珠?大多不过是瓦砾罢了。
不过是给那些天才们搭唱戏,让这帮庸才在下喝彩,以此来彰显那种子班的尊贵,刺激他们的好胜心罢了。」虽然心中腹诽,但徐教习面上却不露分毫。
官大一级压死人,院长的命令,他只能听令行事。
此时,法球中的画面流转,逐渐拉近,显露出了方阵中几个较为显眼的身影。
角落里,赵猛猛地直起身子,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画面的一角。
「老吴!快看!」
赵猛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身边的吴秋,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那股子激动:
「那是……那是苏秦!还有徐师兄!」
吴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顺着赵猛的指引看去。
画面中,苏秦一袭青衫,立於人群之中,虽然位置并不靠前,但那种淡然自若的气度,却让他在一众略显紧张的学子中显得格外醒目。在他身侧,徐子训白衣胜雪,摺扇轻摇,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是他们。」
吴秋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他的同窗,是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睡觉、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
如今,他们却已经站在了那代表着二级院最高水准的舞上,接受着全院数千人的注视。
而自己,却只能缩在这燥热的金丹堂角落里,隔着冰冷的法球,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看客。
这种落差,让吴秋握着书卷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真威风啊…」
赵猛没吴秋那麽多心思,他只是单纯地替朋友感到高兴,又带着几分担忧:
「不过……这次月考,听说很难啊。
我听人说,那是什麽「青云养灵窟』,是五品灵筑,里面自成一界,规则诡异得很。」
赵猛抓了抓头发,眉头皱成了川字:
「苏秦和徐师兄,他们才刚进去没几天吧?
满打满算,也就一周的时间。
那些老生都在里面混了一两年了,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吴秋闻言,眼中的复杂之色更浓,他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是啊。」
「一周时间,能干什麽?」
「哪怕苏秦师兄是天元魁首,哪怕他天赋异禀。
但修行一道,最讲究积累。
灵植夫更是如此,种地养苗,哪一样不是靠时间磨出来的?」
吴秋分析得头头是道,语气虽然理智,却难掩其中的遗憾:
「而且,我听说这次月考,为了照顾那些老生,难度并没有降低。
苏秦师兄他们虽然有考试的资格,但在这群狼环伺的种子班里,想要出头……
难如登天。」
「恐怕……」
吴秋顿了顿,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这次他们也就是去走个过场,当个陪跑的了。」
赵猛听得心里发堵。
他虽然不懂那麽多弯弯绕绕,但也知道「新人打不过老手」是各行各业的铁律。
「陪跑就陪跑吧。」
赵猛咬了咬牙,像是在给苏秦打气,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反正苏秦还年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只要不输得太难看,别被那些眼高於顶的老生欺负了就行。
咱们也不求他拿个高排名,只要能顺顺利利地考完,平平安安地出来,那就是胜利!」
两人的对话,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在这偌大的金丹堂内,类似於这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谁?那个穿青衫的?」
前排,一个炼丹学徒指着画面中的苏秦,好奇地问道。
「孤陋寡闻了吧?」
旁边一人嗤笑道:
「那可是这届的「天元魁首』,苏秦!
据说在一级院时就弄出了好大的动静,连罗姬教习都亲自下场抢人。」
「天元魁首?」
先前提问的那人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酸葡萄的味道:
「名头倒是挺响亮。
不过也就是个新人罢了。
这才刚进门几天就敢来参加月考?真当二级院是过家家呢?
我看啊,这回他得栽个大跟头,让那帮老生教教他怎麽做人。」
「谁说不是呢?」
另一人附和道:
「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月考的盘口里,押他「六百名开外』的赔率都快跌到底了。
大家都明镜似的,知道这就是个送分题。
也就是图个乐嗬,看看这所谓的「天元』,到底能撑过几轮。」
这些声音虽然细碎,却像是针一样扎进赵猛和吴秋的耳朵里。
赵猛捏紧了拳头,那一身腱子肉紧绷着,很想冲上去给那几个嘴碎的家伙一拳。
但他忍住了。
这里是金丹堂,不是外舍的後山,容不得他撒野。
而且……
人家说得也没错。
这就是现实。
在修仙界,资历和时间,往往就是最不可逾越的鸿沟。
吴秋按住了赵猛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别冲动。」
吴秋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
「咱们只要看着就好。」
「我相信苏秦。」
吴秋看着法球中那个即便身处人群、依旧脊背挺直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在青木堂外,苏秦拒绝冯教习招揽时的从容与淡定。「他既然敢站上去,就一定有他的底气。」
「哪怕是输…
「我相信,他也会输得漂漂亮亮,绝不会像这帮人嘴里说的那样不堪。」
赵猛松开了拳头,重重地哼了一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法球。
「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