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教他三年,今天这龙,腾飞了!(求月票) (第2/3页)
下茶盏,目光清正: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这是他自己的造化,也是他的才情。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了个引路人罢了。
这份功劳,我不敢领,也不能领。」
陈震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着胡春那副坦然的模样,手中的菩提珠停顿了片刻。
他了解胡春。
这老头子虽然古板,但从不屑於撒谎。
「看来……还真是那小子的运道。」
陈震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面上的笑容却是不减:
「不管怎麽说,这也是咱们青云府道院的幸事。」
「只是可惜了我那黎云徒儿,若非撞上了这麽个妖孽,这魁首之位,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胡春笑了笑,没有接话。
胜负已分,多说无益。
就在两人闲聊间,阁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和寒暄声。
「沈老爷,请。」
「刘员外,您先请。」
随着几声客套,一群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走了上来。
他们并非道院的教习,而是这惠春县乃至周边几个大镇上有头有脸的名流乡绅。
道院月考,虽然是内部选拔,但对於这些地方豪强来说,也是一次极其重要的「观风」机会。看看哪家的子弟出息了,看看道院的风向变了没,甚至……看看有没有值得提前下注的寒门潜力股。尤其是此次「青云养灵窟」开启,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穿着一身暗金色团花员外袍的中年男子。
他手里并没有拿什麽法器,只是捏着一把摺扇,手指上戴着两枚极品灵玉扳指,透着一股子富贵逼人的气息。正是流云镇首富,沈半城,沈立金。
沈立金一上楼,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陈震所在的位置。
他快步走上前去,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热切,丝毫没有身为一方巨富的架子,反而透着一股子面对师长时的恭敬。「陈教习!好久不见,您老风采依旧啊!」
沈立金拱手作揖,动作挑不出一丝毛病。
陈震见到来人,也连忙起身,脸上露出了热络的笑容:
「原来是沈员外。今日怎麽有空来这观礼?」
「嗨,这不是孩子们都在考嘛,心里头放不下,来看看。」
沈立金笑着解释道,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诚恳:
「说起来,还得多谢陈教习这些年的悉心教导。」
「若非有您在陈字班的栽培,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哪能有今日的造化?」
他指了指法球中的画面,虽然此时画面并未特写,但他依然满脸自豪:
「俗儿,雅儿进了百草堂,就连那个最不让人省心的老三振儿,也成了金丹堂的记名弟子。」「这一门三杰,全是托了您的福啊!」
沈立金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捧了陈震,又不动声色地炫耀了一下自家的底蕴,同时也拉近了双方的关系。
陈震听得受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带着刚才那点因为错失魁首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他摆了摆手,谦逊道:
「沈员外过奖了。」
「也是他们自己争气,底子打得好。
沈家家学渊源,这几个孩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老夫不过是锦上添花,顺水推舟罢了。」
陈震目光投向法球,指着画面中正在列队的百草堂方阵,笑道:
「正好,今日灵植一脉月考。」
「令媛沈雅,还有沈俗,应当都在其中。」
「咱们不妨看看,她们这次能走到哪一步?」
沈立金连连点头:
「正有此意,正有此意。」
说着,他便极其自然地在陈震身侧坐了下来。
两人开始低声交谈,言语间多是关於家族子弟前程的探讨,以及一些并未摆在面上的资源置换。这是一种常态。
多年来,陈字班因为垄断了大量的优质生源和魁首名额,早已成为了这些世家豪强眼中的「金字招牌」。陈震,自然也就成了他们巴结和拉拢的核心对象。
在沈立金之後,又有几位名流走了过来。
有北山镇的矿主,有黑水镇的药商,甚至还有惠春县衙里的一位史员。
他们大多也是径直走向陈震,或是行礼问候,或是攀谈几句,言语间满是恭维与亲近。
一时间,陈震那边热闹非凡,仿佛成了这观澜阁的中心。
而坐在一旁的胡春,相比之下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他依旧端着茶盏,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因为被冷落而感到失落,也没有主动去凑那个热闹。他习惯了。
这麽多年来,胡字班虽然也出人才,但大多是像徐子训这样的「异类」,或是家境贫寒的苦修。在这些讲究利益交换的豪强眼中,胡字班的价值,自然比不上陈字班。
然而。
就在胡春以为今日也会像往常一样,做一个安静的看客时。
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敢问……可是胡春,胡教习?」
胡春微微一怔,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身旁,手里提着两盒精致的糕点,脸上挂着路显拘谨却又充满期待的笑容。「正是老夫。」
胡春放下茶盏,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
「阁下是?」
那中年男子见找对了人,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了几分,连忙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拱手道:「在下李文远,是县城「文渊书肆』的掌柜。」
「久仰胡教习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李掌柜客气了。」
胡春回了一礼,心中却更加疑惑。
他不记得自己跟这书肆掌柜有什麽交情。
李文远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胡教习,在下今日冒昧前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他指了指法球中那个青衫少年的身影,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听闻这一届的天元魁首苏秦,乃是出自您的门下?」
胡春点了点头:
「正是。」
「那就对了!」
李文远一拍大腿,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苏魁首的大名,如今在县里可是传开了。
三关甲上,风调雨顺,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大家都说,是胡教习您慧眼识珠,教导有方,才能培养出这等经天纬地之才。」
李文远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期盼:
「在下家中犬子,明年也到了入道院的年纪。」
「虽然资质愚钝了些,但胜在勤勉。」
「不知……明年能否有幸,送入胡教习的班上,受您教诲?」
胡春愣住了。
他看着李文远那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那两盒显然是精心挑选的礼物,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以往,这种话,他只在陈震那边听到过。
家长们总是削尖了脑袋想把孩子送进陈字班,觉得那里资源好,成材率高。
而胡字班,往往是那些考不进陈字班的学生的「备选」。
可今天……
「李掌柜。」
胡春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令郎若是有心向学,老夫自然欢迎。」
「只是……老夫教学严苛,且不喜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可要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
李文远连连点头,喜形於色:
「严师出高徒!咱们要的就是这个严!」
「能教出苏魁首这样的学生,您的本事那还用说吗?
只要您肯收,那小子就是脱层皮,我也绝无二话!」
这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也引起了周围其他几位名流的注意。
「那位就是胡教习?」
「教出今年「天元魁首』的那位?」
「哎呀,刚才光顾着跟陈教习说话,差点怠慢了!」
一时间,原本围在陈震身边的人群中,分流出了几位。
他们或许不像沈立金那样与陈家绑定得那麽死,或许正在为家中子弟明年的入学发愁。
此刻见有人带头,心思便活泛了起来。
「胡教习,幸会幸会!」
「胡教习,在下是城南赵记的……」
「胡教习,听闻您那「魁首班』有文昌敕令加持,修炼速度提升五成?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短短片刻功夫。
胡春的座位旁,竟也围拢了三四位衣着光鲜的乡绅。
他们或是递上名帖,或是言语恭维,话里话外,都是希望能预定一个明年胡字班的名额。
毕竟,那个「修炼速度提升五成、悟性提升五成」的魁首班敕令,对於望子成龙的家长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那可是实打实的起跑线优势啊!
胡春坐在椅子上,应对着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虽然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与矜持,但心中却掀起了层层波澜。他看着这些人。
他们眼中的热切,并不是冲着他胡春来的。
而是冲着「苏秦的老师」这个身份来的。
是冲着那个「魁首班」的招牌来的。
曾几何时,他总是看着自己的学生一个个离开,看着他们在外面闯荡,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许失落,觉得自己只是个摆渡人,渡人过河,自己却永远留在岸上。可如今……
胡春的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再次落在了法球中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那个少年,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不骄不躁,脊梁挺直。
「原来……」
胡春在心中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舒展的笑意:
「这渡人者,亦会被人渡。」
「我教了他三年。」
「如今……倒是轮到这学生,来替我这个老师撑场面,来反哺我这把老骨头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你亲手种下的一颗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然後在酷暑难耐的时候,为你投下了一片清凉的树前。那是为人师者,最大的成就感。
另一侧。
陈震依旧在和沈立金谈笑风生,似乎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端起茶盏,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倾听着沈立金讲述流云镇最近的生意经。在放下茶盏的那个瞬间。
他的目光,极其隐晦地、若有若无地往旁边瞟了一眼。
看着被几位乡绅围在中间、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明显腰杆挺得更直了的胡春。
陈震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很快,又松开了。
「老胡啊老胡…
陈震在心中轻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串星月菩提:
「这回,算你运气好。」
「不过……」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法球之上,落在了那个面容冷峻、正指挥着两尊黄巾力士搬运巨石的少年身上一一黎云。「一时得势,不代表一世得势。」
「这月考才刚刚开始。」
「苏秦虽然拿了天元,但这五品灵筑里的水,可深得很。」
「没有家族的底蕴,没有资源的堆砌,光靠一个人的单打独……"」
「能走多远,还未可知呢。」
陈震收敛了心神,重新换上了一副从容的笑脸,对着面前的一位史员打扮的男子拱了拱手。那人正是【驿传马递】吏员职位的黄秋。
黄秋很有眼力见。
他看出了陈震那一瞬间的微妙情绪,也看出了场中局势的变化。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也没有像那些墙头草一样立刻凑到胡春那边去。
他是官场中人,讲究的是长流水,不断线。
胡春那边虽然势头正猛,但陈震这边毕竞根深蒂固,人脉盘根错节,不可轻易得罪。
於是,黄秋端着酒杯,主动走到了陈震面前,恭敬地敬了一杯酒:
「陈师,多年不见,您这气色是越发好了。」
「学生当能在二级院顺利结业,补了这个缺,多亏了当年您在链气课上的一句点拨。」
「这份恩情,学生一直记在心里。」
这话虽然有些场面,但也透着几分真诚。
陈震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
在这种被「抢风头」的时刻,昔日学生的这番表态,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是你自己争气。」
陈震拍了拍黄秋的肩膀,语气欣慰:
「能在这个年纪就做到入了流的吏员,在咱们道院出去的学生里,你也算是佼佼者了。」
「好好干,以後前途无量。」
「谢老师吉言。」
黄秋一饮而尽,随後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这次月考上,既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