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力压二级院全员,首得嘉禾!(求月票) (第1/3页)
观澜阁内,檀香幽微,茶雾氤氲。
巨大的水品法球悬浮於厅堂正中,光影流转间,将那「青云养灵窟」内的一行行天条律令,清晰地投映在众人的眼底。阁内除了几位当值的教习,便是这惠春县乃至周边数镇有头有脸的名流乡绅。
他们此刻皆屏息凝神,目光在那几行规则上反覆研读,神色间少了几分看热闹的轻松,多了几分对於「治世」二字的凝重思考。「这题目……出得当真刁钻。」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褐色团花员外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富态,手中转着两枚核桃,只是一双眼睛狭长,偶尔闪过一丝精明与阴郁。此人名为周浩,乃是惠春县有名的药材商,亦是此次惜败於前十之外、最终只得了个甲等评级的周泰之父。他盯着那关於「抉择」的一条,眉头紧锁:
「让灾民去探索,那是拿人命去博机率,是赌徒行径。若全都留下种地,虽稳妥,却又要在二十倍的饥饿速度下坐吃山空。这哪里是在考种地?这分明是在考人心,是在考取舍啊。」
「不错。」
一旁的沈立金点了点头,摺扇轻摇,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这灵植夫若是只懂伺候庄稼,那是老农。
唯有懂得如何调配人力,如何在绝境中求那一线生机,方能称得上是「牧守』。
罗教习这题,出得有水平。」
几位名流低声议论,虽是外行,却也能看出这考题背後的深意。
而坐在上首的胡春与陈震两位教习,则是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了然。
罗姬的风格,一向如此。
他不考术法的繁复,只考大道的应用。
「嗡」
就在此时,水品法球上的画面微微一颜。
随着所有学子入场完毕,那原本笼罩在每个人初始地块上的迷雾渐渐散去,显露出了各自的「家底」。在这一刻,观澜阁内所有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同一个角落。
那里,映照着的正是本届「天元魁首」一一苏秦的领地。
画面中,青衫少年负手而立,身後的背景是一片乾裂的黑土地。
而在他身後……
并不是众人预想中那稀稀拉拉的五十个老弱病残。
而是一个整齐的百人方阵!
那一排排虽然衣衫褴褛、却数量可观的灾民,在那荒凉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
而在画面的侧边,一行小字清晰地标注着该考生的当前状态一
【苏秦,修为判定:通脉中期(五层)。】
【初始人口:一百。】
观澜阁内,原本细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咕嘟声,显得格外刺耳。
周浩手中的核桃「哢」的一声停住了,他瞪大了那双狭长的眼睛,身子猛地前倾,像是要透过法球看清那行字的真伪。「通……通脉中期?!」
周浩的声音有些变调,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怎麽可能?!」
「大考才过去几天?半个月都不到吧?」
「我记得放榜之时,这苏秦不过是通脉一层,虽说是天元,但这修炼速度……也不该快到这种地步啊!」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儿子的画面。
周泰虽然也是这一届的佼佼者,家学渊源,资源不缺,可如今也不过刚刚稳固在通脉一层巅峰,距离二层尚有一线之隔。这其中的差距,何止千里?
不仅仅是周浩,在座的其余几位名流,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沈立金,此刻也是面露惊容,手中的摺扇忘了摇动。六天,连破四境。
这种速度,若是放在那些从小药浴淬体、有名师灌顶的世家嫡系身上,或许还能勉强接受。可这苏秦……
谁都知道,他是个寒门出身,是个在一级院外舍蹉跎了三年的「苦修」。
「这底蕴……未免也太深厚了些。」
沈立金低声喃喃。
「恭喜胡教习啊!」
短暂的震惊过後,一位平日里与胡春有些交情的乡绅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贺,打破了这份沉默:「名师出高徒!当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这苏魁首能有如此进境,定是离不开胡教习平日里的悉心教导与栽培。
胡字班出了这等妖孽,胡教习日後怕是要高升了!」
「是啊是啊,胡教习教导有方,令人佩服!」
众人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恭维。
在他们看来,一个寒门子弟能有如此成就,背後定然离不开这位启蒙恩师的全力托举。
面对这满堂的恭维,胡春坐在梨花木椅上,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
他那一向古板严肃的脸上,此刻却并未流露出太多得意的神色,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复杂与感慨。他看着画面中那个神色平静的少年,缓缓摇了摇头。
「诸位谬赞了。」
胡春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子实事求是的清正:
「老夫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
「在一级院时,我虽教了他些许规矩与法度,但那只是领进门的基础。」
「能有今日这般造化…」
胡春目光微擡,看向了那东边百草堂的方向:
「非我之功。」
「应当是罗教习的手段,也是这孩子自己的机缘。」
说到这,胡春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苏秦他啊……是个真正的天才。」
「这种天才,不是教出来的,是悟出来的。
老夫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他路上一块稍微平整些的垫脚石罢了。」
这番话,说得谦逊至极,却也让在座众人心中的敬意更甚了几分。
居功不自傲,这才是名师风范。
坐在一旁的陈震,此时也收回了复杂的目光。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星月菩提,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里,精光内敛,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推演。作为一级院的资深教习,他与胡春斗了大半辈子,对於这修仙百艺的门道,自然看得比那些外行乡绅要深得多。「通脉五层……
陈震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身边的胡春能听见。
「老胡,你我都是明白人。」
「正常的修炼,哪怕是天元敕名的三倍加持,再加上日夜不休的苦练,六天时间,顶天了也就是突破到通脉二层。」「想要连破四境,直抵中期……」
「除非是用了那种不讲道理的灌顶之法。」
陈震的目光再次落在苏秦身上,眼神变得幽深如潭:
「而在这灵植一脉中,能做到这一点的……」
「唯有罗姬那一脉压箱底的绝学一一【万愿穗】。」
此言一出,胡春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并未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看来,罗姬是真的看重他。」
陈震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万愿穗】乃是八品赤谱,涉及因果愿力,最是难修。」
「这苏秦能在一周之内将其入门,甚至还能以此反哺修为,完成灌顶……」
「这份才情,确实当得起「天元』二字。」
「不过……」
陈震话锋忽然一转,那双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他并未继续盯着苏秦,而是将视线缓缓移向了法球的另一侧。
那里,映照着另一个白衣胜雪、风度翩朝的身影。
徐子训。
画面中,徐子训立于田埂之上,神色从容。
但他身後的灾民,却只有稀稀拉拉的五十人。
那一栏状态上,明晃晃地写着一
【徐子训,修为判定:通脉初期(一层)。】
【初始人口:五十。】
看着这一行行数据,陈震转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在那位白衣胜雪的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老胡。」
陈震轻抿了一口茶,声音不高,像是随口闲聊:
「你发现没?徐子训这通脉一层的修为……稳得有些过分了。」
胡春闻言,眉头微蹙,并未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按理说,以他千花甲上的愿力加持,即便不如苏秦这般激进,顺势破个一两层境界,应当是水到渠成。」陈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悠然,透着一股子对世家子弟行事风格的赞赏:
「可他涓滴未用,全数压在了识海。」
「愿力这东西,用来灌顶修为,虽见效快,却是一次性的消耗,名为「术』。
若留待日後,以此洗链神魂、或是作为炼制丹药,灵厨的「引子』,那才是细水长流,名为「道』。」说到这,陈震看着画面中那个神色从容、即使面对只有五十人口的开局也依旧云淡风轻的徐子训,微微颔首:「这孩子,沉得住气,懂得取舍。」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这般心性与远见,确实难得。」
陈震的话到此为止,没有再多说半句。
但胡春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一些。
他听懂了陈震那未尽的言外之意。
徐子训的「留」,那是为了更长远的「道」。
那反过来说,苏秦的「用」,便是为了眼前的「术」,是急功近利,是竭泽而渔。
这番话没有半个脏字,却如同一根软刺,轻轻扎了一下胡春的心。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从修行的「性价比」与「长远规划」来看,陈震说得没错。
愿力何其珍贵?
那是能撬动规则的杠杆,如今却被苏秦当成了柴火,一股脑地烧进了炉子里,换取了这一时的烈火烹油。这确实有些……奢侈了。
但也正因如此,胡春心中才更觉酸涩。
徐子训敢「藏富」,是因为他输得起,他有退路,他有漫长的时间去博那个未来。
可苏秦呢?
他没有退路。
他必须在这一刻,就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去,换取即战力,去争那一线生机。
「唉…」
胡春在心中轻叹一声,看着法球中那个挺拔的青衫背影,原本舒展的眉心又皱起了几分川字纹。「孩子啊…
「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那就别停。」
「一定要……烧出个名堂来才好。」
就在这一片心思各异的议论声中。
水品法球内的画面,忽然再次震颤起来。
一刻钟时间悄然而逝。
考核,正式开始!
一刻钟时间,转瞬即逝。
随着那一层无形的隔膜消散,原本凝固如画卷般的世界,陡然间被注入了喧嚣与惨澹的生气。风开始流动了,卷起地上干硬的黄土,扑打在人脸上,生疼。
紧接着,是气味。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混合着尘土与死亡的腐朽气息,猛地钻进了苏秦的鼻腔。
那是上百人长期未曾洗漱、在绝境中挣扎求存所发酵出的味道,真实得甚至能让人感觉到咽喉处的刺痛。「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率先打破了死寂。
人群开始蠕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被冻僵的蛇在缓慢复苏。
原本僵硬的肢体开始颜抖,原本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随後,恐惧与饥饿便如潮水般涌现,填满了每一双眼睛。「哇—!」
一声凄厉的啼哭声炸响。
那个被苏秦注意到的五六岁孩童,像是突然感应到了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