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力压二级院全员,首得嘉禾!(求月票) (第2/3页)
部那如火烧般的剧痛,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哭嚎起来。但他太虚弱了,哭声乾瘪而嘶哑,像是漏了风的风箱。
「娘……饿……我饿…」
孩童的手死死抓着身旁妇人的裤脚,指甲里全是黑泥。
妇人身子一颤,那双麻木的眼睛里涌出泪水。
她蹲下身,想要抱起孩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软得像面条,试了两次竞没能抱起来。
她只能颓然地跪在地上,把孩子死死搂进怀里,那乾裂起皮的嘴唇哆嗉着,却说不出一句哄慰的话。恐慌,像是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这是哪儿……我们不是在逃荒吗?」
「二狗呢?刚才还在我後边的……」
一个汉子茫然四顾,随即像是想起了什麽,脸色煞白,绝望地抱着头蹲了下去:
「死了……二狗死在路上了……没气儿了……」
「粮食没了……树皮也没了……我们是不是都会死啊?」
「还要逃到哪里啊……老天爷不开眼啊!」
嘈杂的哭喊、绝望的低语、濒死的喘息,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大网。
苏秦站在人群前方,并未立刻出声。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提示音,没有机械的对话。
如果不去看头顶那悬浮的规则文字,他甚至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半个月前那个绝望的苏家村。不,比那时候更惨。
这群人已经到了极限。
他们的精气神已经被抽乾了,只剩下一具具行屍走肉般的躯壳,在惯性的驱使下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友情提示:灵窟内一切极其真实,包括……人。」
苏秦脑海中闪过这句话,心中那一丝原本因为「考试」而产生的疏离感,彻底烟消云散。
这就是罗教习的考题。
这考的不是数据,是人心。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他从怀中一一那是灵窟规则赋予的初始物资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布袋。
布袋解开,里面是半袋子泛着微弱灵光的稻种。
数量不多,刚好够这一亩三分地的播种。
「都静一静。」
苏秦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未刻意拔高,但在通脉五层的元气加持下,却如同一口洪钟,稳稳地压过了场间的哭嚎与嘈杂,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人群的骚动稍微停滞了一下。
那一双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迟钝地转动着,汇聚到了这个年轻的村长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里的恭顺,只有麻木,甚至带着几分被绝境逼出来的、近乎野兽般的审视。饥饿能消磨尊严,也能模糊记忆中的威望。
在死亡面前,哪怕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村长,此刻若不能拿出救命的粮食,也不过是个同样会饿死的人罢了。在绝境中,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我是你们的村长。」
苏秦没有废话,也没有用什麽华丽的辞藻去安抚。
他举起手中的布袋,抓出一把金黄的稻种,让它们在惨白的日光下显露出来:
「这是稻种。」
「灵稻种。」
看到粮食,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骚动。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血肉时的本能反应。
几个稍微壮实点的汉子,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下意识地就要往前挤,那眼神绿油油的,恨不得直接扑上来把那些种子塞进嘴里。「不想死的,就别动。」
苏秦目光一冷,身上那股通脉修士的威压微微释放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对於这群虚弱的凡人来说,却如同大山压顶。
那几个汉子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眼中的贪婪瞬间化作了恐惧。
「这不是给你们吃的。」
苏秦将种子放回袋子,系好绳扣,语气冷硬:
「吃了它,你们顶多能多活半天。」
「种下去,它能救你们所有人的命。」
他指了指脚下那片乾裂的黑土地:
「这地肥力还在。
现在,所有还能动弹的男人,拿上工具,下地干活。
妇人和孩子,去河边……去那边清理碎石。」
苏秦原本想说去河边打水,但想起那条河的隐患,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然而,命令下达了,人群却并未如他所愿那样动起来。
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後,一个沙哑、绝望的声音从人群角落里响起:
「种地?」
说话的是个断了一条腿的老汉,他靠在枯树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讥讽:
「村长……您是读书人,也是官家派来的贵人,不知咱们这帮苦命人的难处。」
「咱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一粒米了。」
「种地?就算这地是宝地,就算那种子是仙种……
发芽、抽穗、灌浆、成熟,哪样不要时间]?」
老汉颤巍巍地指了指那个还在哭嚎的孩童,又指了指周围那些摇摇欲坠的村民,惨笑道:
「少说也得三个月吧?」
「三个月?」
「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天,咱们这帮人……怕是都要变成这地里的肥料了!」
「现在种……我们等不及丰收了啊!」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破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点希望的气球。
「是啊……等不到了……」
「都要死了,还种什麽地……」
「不如把种子分了,做顿饱死鬼也好啊……」
绝望的情绪再次反扑,比之前更加猛烈。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开始低声咒骂,更有人看向苏秦手中布袋的眼神,再次变得危险起来。这就是人性的真实。
在必死的结局面前,哪怕是平日里敬畏的村长,也未必能压得住那股疯狂的求生欲。
苏秦沉默地看着他们。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他只是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一一在这里,他是修士,是考生,但在这些人眼里,他虽然是村长,但这层身份在死亡面前,已经岌岌可危。威望还在,但信任已经快被饥饿吞噬了。
想要驱使他们,光靠旧日的威压是不够的,必须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或者说,一个不得不信的理由。
「我说过。」
苏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不容置疑:
「这地,是唯一的活路。」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那个断腿老汉,又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汉子:
「我是带你们逃难出来的,既然把你们带到了这里,我就没打算让你们死。」
苏秦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里的土,不一样。」
「这里的种,也不一样。」
「信我,种下去,明日就能活。」
「不信我,抢了种子吃了,今晚就得死。」
「选吧。」
苏秦没有解释什麽「四十倍流速」,那种概念这群凡人理解不了。
他直接给出了承诺一一明日就能活。
这是一个谎言,也是一个希望。
在绝境中,人们需要的往往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能让他们在黑暗中看到光亮的承诺,哪怕那光亮是虚假的。空气凝固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眼神在苏秦那张平静笃定的脸和那个乾瘪的布袋之间来回游移。
相信村长的一句空话?
还是相信自己肚子里那火烧般的饥饿?
这是一场赌博。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一个身材佝偻、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根枯木棍,颤魏魏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的褂子虽然破烂,但依然扣得整整齐齐,显出几分与旁人不同的体面。
「都……都闭嘴!」
老人喘了口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威严。
他看向那几个带头起哄的汉子,骂道:
「一群没出息的种子!」
「村长的话什麽时候错过?
当年要不是村长带着咱们跑,咱们早死在路上了!」
「吃了?吃了这一顿,下顿吃土吗?」
老人转过身,对着苏秦深深一揖,动作虽然迟缓,却极其郑重:
「村长……老朽王有财,替这帮不懂事的畜生给您赔罪了。」
他直起腰,环视众人,声音嘶哑却坚定:
「咱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麽好怕的?」
「村长身上有官气,有贵气!
这样的人物,犯得着骗咱们这帮将死之人?」
「既然村长说能活,那就是能活!」
王有财顿了顿拐杖,吼道:
「都听好了!」
「相信村长!乾等着……也是等死!」
「有力气的,都给我滚下地去!」
「不想乾的,就滚一边去等死,别在这儿碍眼!」
老人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这种群体性的迷茫中,只要有一个带头的人站出来,哪怕方向是错的,众人也会下意识地盲从。「王叔说得对……反正是个死,搏一把吧。」
「村长以前没骗过咱们……干就干!总比饿死强!」
人群终於动了。
几个汉子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从苏秦手中接过种子。
「谢……谢村长。」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的人领取了种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那片乾裂的黑土地挪去。
但,并非全部。
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依旧瘫软在地上。
不是他们不想动,也不是他们不信。
而是真的……动不了了。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试着想要站起来,却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地上,连怀里的孩子都滚落了出去。还有几个老人,靠在树边,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饥饿、伤病、疲惫。
这些负面状态在二十倍的代谢速度下,被无限放大。
苏秦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在田里艰难挥舞锄头的身影。
他们的动作慢得令人发指。
每一次举起锄头,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都要停下来喘息良久。
甚至有人锄着锄着,就一头栽倒在垄沟里,半天爬不起来。
「太慢了……
苏秦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速在这里并不是统一的。
头顶的「天时」在飞速流转,作物的生长潜力在疯狂积蓄,人体的机能也在以二十倍的速度衰竭。但是……
他们挖土的动作,他们播种的速度,甚至是他们走路的步伐……
却依旧是正常的凡人速度!
不仅没有变快,反而因为虚弱而变得更慢!
「土地生长速度提升四十倍,饥饿程度提升二十倍……」
苏秦在心中低语,寒意渐生:
「但……种种子,埋土的物理过程,却还是正常时间啊……」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却又极其致命的时间陷阱!
就像是在两列高速飞驰的列车之间,试图用蜗牛的速度去搭建一座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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