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全院震惊!一新生拿了第一?(求月票) (第2/3页)
。
可这少年……在所有人都还在为了一口吃食而挣扎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丰收的尽头?
坐在陈震身旁的周浩,手中那两枚盘得油光发亮的核桃,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平日里透着精明的狭长眼眸,此刻微微眯起,死死锁住画面中那一抹违背常理的金黄。那种神情,像是在看一本无论如何也算不平的帐簿。
「陈教习。」
周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却透着一股子极深的困惑与不解:
「若我没记错,这灵窟开启不过半个时辰。」
「按那四十倍的流速,内里也不过是一日夜的光景。」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陈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日夜……连种子发芽都未必够。」
「他这满地成熟的庄稼……又是从何而来?」
阁内,无人应答。
几位负责记录的执事停笔悬腕,面面相觑。
那种死一般的寂静中,唯有法球之上那随风起伏的金色稻浪,显得格外刺眼,无声地嘲弄着这满堂原本笃定的「常理」。紫云顶,薪火社。
与山脚下那如沸水翻腾般的演武场相比,这座镶嵌在崖壁之中的石殿,此刻静谧得有些出奇。这里是二级院真正的权力与实力核心,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早已看惯了风云变幻、心性打磨得如如不动的顶尖人物。巨大的水品法球悬浮在大厅中央,幽冷的光芒映照在六张神色各异的脸庞上。
当那行代表着「首得嘉禾」的金字在画面中浮现时。
锺奕手里正把玩着的一枚兽骨,「哢」的一声,被他不轻不重地捏出了一道裂纹。
这位御兽一脉的魁首,那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情懒的常态,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有点意思。」
锺奕随手将那枚有了瑕疵的兽骨抛在桌上,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野兽般的直觉:
「半个时辰。」
「哪怕是有四十倍的时间流速,在那灵窟里也不过是一日夜的功夫。」
「寻常的灵稻,一日夜连芽都发不出来,更别提抽穗灌浆。」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没说话的阵法师丁洛灵,语气中带着几分考校:
「丁师妹,若是用阵法催熟,哪怕是不惜工本的聚灵大阵,能做到这一步吗?」
丁洛灵正低头修剪着指甲,闻言头也没擡,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能。」
她吹了吹指尖的碎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阵法是借势,是汇聚。想要违背天时,强行在一日内催熟百亩良田,那需要的灵气量,足以撑爆一个通脉境修士的丹田。」「除非…」
丁洛灵擡起眼帘,目光越过法球,落在了那个一直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身影上:
「除非是有人从根源上,改了那庄稼的「命』。」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大厅内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陈鱼羊的身上。
陈鱼羊正端着一杯灵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他动作未停,只是轻笑了一声,抿了一口茶水,才悠悠说道:
「都看我做什麽?」
「我脸上又没长庄稼。」
顾池把玩着手中的铜钱,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老陈,你那点手段,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我们?」
「这满院上下,除了你那个死对头王烨,谁还能在「生机』与「造化』上玩出这种花样?」「那小子身上的气息,隔着法球我都能闻到一股子炒出来的烟火气。」
顾池指了指画面中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是敕名神通吧?」
「而且是那种能直接干涉因果、扭曲现实的规则类神通。」
「除了你那道压箱底的【雷火烹愿】,我想不出还有什麽手段,能让一个新人,在一夜之间拥有这等改天换地的本事。」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心中了然。
他们都是识货的行家。
苏秦那一手「丰登」,看似是法术,实则是权柄。
是藉助了某种外力,强行在该结果的时候,把果子给摘了下来。
「唉…」
陈鱼羊叹了口气,放下茶盏,一脸「遇人不淑」的无奈: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太聪明。」
「有时候,难得糊涂不好吗?」
他虽然嘴上抱怨,但那眼角眉梢透出的得意,却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不错。」
陈鱼羊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是我给他做的饭。」
「那道敕名,叫【万民念】。」
「其中有一神通,名为【丰登】,可一念之间,催熟凡俗灵植。」
听到这话,在座众人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陈鱼羊确认,心中仍难免升起一丝波澜。
能赋予他人如此逆天的神通,这位灵厨首席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啧啧啧。」
一直缩在黑袍里的莫白,此时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那声音像是夜枭在啼哭:
「老陈啊老陈,你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我记得上上届那个拿了天元的「赵疯子』,当初为了求你一道增益神魂的灵膳,带着重礼在食味轩门前呆了三天三夜,你愣是连门都没让他进。」「怎麽?」
「这次这个姓苏的小子,就这麽对你的胃口?」
莫白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对往昔的追忆。
上上届的天元魁首赵狂,乃是御兽一脉的天才,一身杀伐气极重,性格更是狂傲不羁。
如今已经晋级三级院了。
当初他想求陈鱼羊出手,却因言语冲撞,被陈鱼羊拒之门外,这事儿在二级院也是一桩笑谈。「那个赵疯子?」
陈鱼羊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那是个只知道杀人的莽夫。」
「给他做饭?那是糟蹋我的手艺。」
「他眼里的「道』,只有毁灭,没有生机。这种人,哪怕修为再高,也走不远。」
陈鱼羊指了指法球中的苏秦,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但这小子不一样。」
「他懂「敬』。」
「敬天地,敬众生,也敬……手中的那把锄头。」
「而且…」
陈鱼羊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嘴角那一抹懒散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本质的深刻。「你们只看到了我那碗饭的玄妙,却看轻了「因果』二字的重量。」
陈鱼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万民念】的敕名,在咱们二级院,虽说稀罕,却也并非绝无仅有。」
「远的不说,就说那位王烨。」
「他当年也吃过别人给他做的这碗饭,也凝练了【万民念】的救名。」
「还有那尚枫,他苦修枯荣道,救治病患无数,身上背负的愿力,只怕比苏秦还要厚重。」「甚至那钻进钱眼里的叶英,靠着利益捆绑,身上同样有着不俗的【万民念】加持。」
说到这,陈鱼羊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可是…
「你们见王烨种出过粮食吗?」
「你们见尚枫、叶英,能一念之间让百亩良田瞬间丰收吗?」
大厅内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缓缓摇头。
王燃的神通那是杀伐与护短,尚枫的是枯荣转换,叶英的是交易与操控。
虽同为【万民念】,虽同受愿力加持,但显化出的神通,却天差地别。
「这就对了。」
陈鱼羊向後一靠,语气幽幽:
「我的饭,只是把火,负责把水烧开。」
「但这壶里装的是什麽茶,泡出来是什麽味儿,那是食客自己的事。」
「王烨心气高,他要的是逍遥,是护短。所以他的愿力神通,化作了【庇护】与【破禁】。」「尚枫心如死灰,求的是生机一线。所以他的神通,是【回春】。」
「叶英求的是利。所以他的神通,是【通宝】。」
陈鱼羊指了指法球中那个站在稻浪中的青衫少年,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
「修士嘛,大多自命清高。」
「哪怕是修灵植夫的,骨子里想的也是怎麽用灵植杀人,怎麽用灵植换资源,怎麽长生久视。」「在潜意识里,谁会真的把「种地』这件事,当成毕生的执念?」
「谁会把「让凡人吃饱饭』这种卑微的愿望,刻进骨髓里,甚至凌驾於自身的修行之上?」「王烨做不到,尚枫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但苏秦…
陈鱼羊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做到了。」
「在他的识海深处,最渴望、最执着、甚至成了魔障的念头……」
「不是杀敌,不是长生,也不是什麽权倾天下。」
「而是一一那最朴实、最不起眼,却也最宏大的……」
「五谷丰登。」
「所以,愿力感应到了他的心,天道回应了他的求。」
「这才有了这独一无二的一一【丰登】!」
陈鱼羊收回手指,声音在石殿内回荡:
「不是我成就了他。」
「是他那颗纯粹得近乎愚蠢的「农夫之心……」
「在这个满是聪明人的修仙界里,硬生生地,开出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这番话,说得极重。
也让在座的这些天之骄子们,心中微微一凛。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在这个利益至上、人人争渡的修仙界,能保持这样一颗纯粹的「初心」,是何等的艰难,又是何等的珍贵。「怪不得……
一直没说话的蔡云,此时缓缓开口了。
他手里依旧捏着那串玉珠,目光深邃地看着法球中的少年,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怪不得罗姬那个老古板会对他青眼有加。」
「这等心性,确实是天生的「父母官』苗子。」
「不过……」
蔡云话锋一转,那双充满商贾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心性好是好事,但在咱们这盘棋局里,心性只是筹码,结果才是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方那沸腾的演武场,语气中带着一股子掌控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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