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曝光!隐世师兄,竟是苏秦?!(求月票) (第3/3页)
何况他还是个并不擅长正面硬刚的灵植夫。
「若是我的《青木斩》,能修到三级造化……」
邹文看着那头正缓缓逼近、嘴角滴着涎水的猛虎,心中升起一股无力的苦涩:
「若是能到三级,赋予这木气以「枯荣』之意,或许还能破开它的妖气护体,与之一战。」「若是能到四级点化…
「我便能将这漫山遍野的枯木化作剑林,哪怕再来一头猛虎,只要我元气不绝,也能将其绞杀。」「可惜…」
邹文的手指缓缓松开,那是法诀散去的徵兆。
「可惜,我不是那些入室师兄。」
「我止步於此了。」
那头猛虎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放弃,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後腿微屈,那是扑杀的前兆。
邹文并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很理智。
甚至是有些过於理智了。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强行拚命,除了多耗费几分神魂力量、让自己在被弹出秘境後多躺几天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他的目光,落在了脚边那个散发着淡淡黄光的宝箱上。
那是在第一波兽潮的间隙,他侥幸从迷雾边缘捡回来的。
黄色宝箱。
里面装着一株品相极佳的九品灵植一一【紫心兰】。
邹文在心中轻叹一声,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这一趟,已尽了我的全部实力,又白白赚了一株九品灵植,换算成功勳点也有二三十点。」「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做人,得学会知足。」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坦然地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到来,等待着那个「考核结束」的冰冷提示音。「吼一—!」
腥风扑面。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以及骨肉被撕裂的闷响。
「啊—!!」
「娘!娘!」
「救命……救命啊村长……
邹文猛地睁开眼。
入目所及,是一片人间炼狱。
那头猛虎并没有攻击他这个「硬骨头」,而是直接越过了他,扑进了後方那群毫无抵抗之力的灾民之中。虎爪挥舞,血肉横飞。
那些平日里只会哭喊、只会拖後腿的「数据」,此刻在妖兽的爪牙下,脆弱得如同薄纸。
一个老妇人为了护住身下的孙子,被猛虎一口咬断了脊椎,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片刚刚长出嫩芽的土地。那个孩子呆呆地看着奶奶残缺的屍体,连哭都忘了,下一瞬,便被一只狼爪踏成了肉泥。
哭喊声、求救声、咀嚼声。
交织成了一曲绝望的挽歌。
邹文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都是假的。
这是灵筑演化出的幻境,这群人只是一堆由灵气和规则堆砌而成的假象,死了便死了,只要自己这个「考生」活着,宝箱带出去了,那就是胜利。可是……
「为什麽…
邹文的手捂住了胸口,那里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攥住了一样,闷得发慌,疼得钻心。
他看着那个向他伸出血手、眼神里满是哀求的汉子。
看着那双逐渐失去焦距、充满怨恨与绝望的眼睛。
「明明是幻境……
邹文的嘴唇颤抖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为什麽会那麽真实……
「为什麽……会这麽心痛呢?」
他是个普通人。
他会为了前程去计算得失,会为了资源去衡量利弊。
但这一刻,看着那些因为他的「放弃」而惨死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哢嚓一」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耳边响起。
猛虎的咆哮声渐渐远去,眼前的血腥画面开始扭曲、崩解。
他的考核,结束了。
在最後一刻,邹文没有去看那代表着奖励的黄色宝箱。
他只是最後看了一眼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眼神黯淡。
「我输了。」
「输得……真难看啊。」
随着镜面彻底破碎,邹文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这片充满了血腥与遗憾的灵窟之中。流光散尽,脚下的虚浮感被坚实的青石板取代。
「嗡」
传送法阵的余韵在耳畔缓缓消退,邹文踉跄了一步,才堪堪站稳身形。
周遭是熟悉的演武场,喧嚣声如海浪般扑面而来,与灵窟内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邹文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同样刚刚被淘汰、正捶胸顿足或是劫後余生的同窗,他第一时间擡起头,眯着眼,望向那高悬於苍弯之上的水镜阵列。原本遮天蔽日的六百余面水镜,此刻已是大片大片地熄灭,只剩下妻妻无几的光点,如同残星般点缀在空中。邹文心中默数。
「一、二……一百八十八。」
一百八十八面。
这意味着,即使他此刻出局,排名也稳稳地卡在了第一百八十九位。
邹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苦笑。
「前两百名,记名弟子的身份……算是没有辱没了。」
虽然过程惨烈,虽然最後那一刻他在道德与生存之间选择了後者,让他心中颇为煎熬,但结果终究是好的。在这残酷的二级院,能以前两百名的成绩站稳脚跟,对於他们这种并非绝顶天才的老生而言,已是难得的体面。「也不知阿武怎麽样了……」
邹文收敛心神,开始在熙熙摔攘的人群中搜寻弟弟的身影。
并未费太多功夫。
在演武场的一角,靠近观礼的位置,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静静地伫立着。
「阿武!」
邹文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高声招呼:
「怎麽样?你也进前两百了吧?这回咱们兄弟俩算是稳了,回去得好好喝一杯,去去那灵窟里的晦气!」然而。
前方那个平日里最是跳脱、哪怕摔个跟头都要咋呼半天的弟弟,此刻却像是聋了一般,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邹武依旧背对着他,身形僵硬得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连衣角的摆动都显得那般死板。「阿武?」
邹文眉头微蹙,心中的喜悦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难道是成绩不理想?
还是在那灵窟里受了什麽伤,伤了神魂?
他加快了脚步,几步走到邹武身後,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发什麽愣呢?跟你说话……
手掌触及肩头的瞬间,邹文的手猛地一颤。
他在抖。
邹武的身体,正在一种极高频率的幅度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那不是受伤後的痉挛,更像是因为看到了某种极度不可思议、极度震撼的事物,导致的神魂失守!「出事了?」
邹文心头一凛,顾不得许多,一把扳住邹武的肩膀,强行将他的身子转了过来。
「阿武!你怎麽……」
话音未落,邹文的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邹武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圆脸上,此刻早已没了半分血色,惨白如纸。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放大到了极致,里面没有焦距,只有一种近乎呆滞的空白,嘴唇无意识地哆嗉着,涎水从嘴角流下都浑然不觉。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阿武!醒醒!是我!」
邹文心中大急,双手抓住邹武的肩膀,用力地晃动了几下,甚至注入了一丝灵力去刺激他的神魂。在这股外力的冲击下,邹武那涣散的眼神终於慢慢聚焦,眼珠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落在了兄长的脸上。「哥……」
邹武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两片生铁:
「哥……你……你出来了?」
「废话!我不出来谁出来?」
邹文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心中的石头却落了地,既然还能认人,说明神魂没出大问题:
「你这是怎麽了?跟丢了魂似的?难不成是那老虎把你吓破胆了?」
「不……不是老虎……」
邹武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极为恐怖的事情,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颤巍巍地擡起手,那根手指哆哆嗉嗦地指向高空,指向那仅剩的一百多面水镜中,极不起眼、位於角落的一面。「哥……你看……你看那里……」
「看什麽?」
邹文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就是剩下的考生吗?有什麽好……」
「是苏秦!」
邹武猛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破音的尖锐:
「你看那是谁!那是苏秦啊!」
「苏秦?!」
邹文一愣,下意识地反驳道:
「胡说八道!苏秦是通脉一层,只有五十个灾民,早在第一波饥荒的时候就该被淘汰了,怎麽可能还在上面?」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聚焦在那面水镜之上。
然而。
只一眼。
邹文整个人便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视线穿透光幕。
在那面水镜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屍横遍野,没有想像中的凄惨溃败。
那里……
是一片修罗场。
但却不是苏秦的修罗场,而是一
妖兽的修罗场!
只见那片金色的稻田前,青衫少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皮影戏。而在他的身前。
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荒原上。
三十余尊身披金甲、手持长戈的稻草巨人,正结成一座森严的战阵,如同一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正在疯狂地收割着那铺天盖地的兽潮!「这……这是……
邹文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草木皆兵?!」
他难以置信地嘶吼出声。
那不是普通的草木皆兵!
那些稻草人身上流转的金色符文,那在受伤後瞬间癒合的绿色光晕,那进退有据、宛如精锐老卒般的战术配合……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地冲击着邹文的认知底线。
邹文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一个通脉一层的新人?
一个只会种地、被他们当做需要提携的小师弟?
竞然掌握着这等足以在二级院横着走的杀伐大术?!
「不……不止是这样……」
身旁,邹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颤抖:
「哥……你还记得吗?」
「六天前……藏经阁……」
「那个在深夜里引发阵法三鸣,一口气将《草木皆兵》从无到有推演至四级点化的神秘师兄……」「那顶斗笠……那个背影……」
邹武死死抓着邹文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那晚……苏秦戴的,不就是那顶斗笠吗?!」
「轰—!!!」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邹文记忆深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无数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如走马灯般闪现。
那晚苏秦离开时的从容。
那晚苏秦说「去藏经阁看看」时的淡定。
还有那句「尽人事,听天命」……
原来…
邹文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那个一口气将草木皆兵领悟至四级点化,神秘的隐世师兄……」
「那个让我们所有人都高山仰止、猜测是哪位入室师兄的绝世天……」
「竟然……就是他?!」
「就是这个……就在我们身边,跟我们谈笑风生,还被我们当成菜乌来传授心得的……苏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