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全校师生,看好了!这才叫天元!!(求月票) (第1/3页)
紫云顶,薪火社。
殿内,落针可闻。
良久。
「我说过…
陈鱼羊略带慵懒的声音,率先打破了这份静谧。
他依旧是那副瘫靠在太师椅里的模样,手指随意地指了指法球光幕的那一侧,脸颊似笑非笑:「天元之间,亦有不同。」
「看好了吗?锺奕。」
「现在的你……是否还认为,在实战方面,他不如当年的你?」
角落里。
锺奕庞大的身躯隐没在阴影中,那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在法球光芒的折射下,微微闪动。
他看着画面中那些即使受损也能在绿光中迅速抽芽癒合的草木兵卒,沉默了许久。
良久,这个身形魁梧、素来骄傲的汉子,并没有恼怒,只是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张线条刚硬的脸上,露出一抹坦然的释怀:
「当年的我,只掌握一门九品赤谱法术,确实不如他。」
「若是真在那灵窟中遇上,恐怕……一个照面,我就会被其斩杀。」
他这话说得平静,没有任何被折辱的愤懑。
作为御兽一脉即将步入三级院的入室弟子,这二级院里,没有人比他更懂「兽」。
「你们非我这脉,或许只看个热闹。」
锺奕身子微微前倾,指节在膝盖上轻点,语气透着内行人的笃定:
「凶兽之间,亦有不同。」
「秘境之中,投送的那些风狼、豪猪……不过是白板。
它们只会粗劣地将天地元气运用在爪牙上增强杀伤力,或者覆在皮毛上增加防御。
压根就没有神通!」
锺奕的目光落在苏秦那几尊金甲草兵上,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
「但……苏秦用《草木皆兵》点化出来的这些东西,那是货真价实的「妖』!甚至能称得上「妖兽』!」「动物汲取日月精华能成妖,草木受了四级点化之术,自然也能成妖。」
「妖兽和凶兽,最标志性的不同,就是神通。
只要元气足够……这些【灵植妖】完全能爆杀同境界的凶兽!」
这番话,掷地有声。
能让锺奕亲口承认同阶不如人,殿内几人都不由得侧目。
「嗬嗬…」
坐在左侧的丁洛灵,手中把玩着一枚阵旗,一双美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出几分狭促。她看着锺奕,嘴角微扬:「锺奕……这倒是很少见啊。你这头倔牛,竟然也会服气?」
听到丁洛灵的打趣,锺奕冷哼了一声。
他重新靠回那宽大的石椅中,双臂环抱,闷闷地回道:
「那又如何?我只是承认,当年的我打不过他。」
他擡起下巴,眼神中重新燃起一股脾睨同侪的从容底气:
「只不过……现在的他嘛,还是太嫩了!我依旧能吊着锤!」
「我承认,他的天赋可能会比我高,悟性也比我强。」
「但修仙界,一步快,步步快。
我马上都要去三级院了,去碰触那真正的果位权柄。
他天赋再高,目前也不过是我的後辈师弟罢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番话有些倚老卖老,便摸了摸鼻子,又补了一句:
「不过嘛……
「这小子,他没有给「天元』这两个字丢人!」
听到这句找补的结语,全场相视一笑。
大家都知道,以锺奕这等狂傲的性子,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在他那里极大的一个赞誉了。承认过去的自己不如人,并不折损他今日的威风,反而透着一股子强者应有的豁达。
笑声过後,一直把玩着几枚古铜钱的顾池,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将那几枚铜钱整整齐齐地码在案几上,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算计之外的感慨:「意外……真是太意外了。」
「我本以为,他这般精於算计、懂得利用信息差来做局的聪明人,在那生死关头,必然会做出最理性的选择。」顾池回想起刚才法球中,苏秦毫不犹豫地抛出那三株九品灵植的画面,眉头微微蹙起:
「没想到……他竞然会舍弃那三株价值连城的九品灵植,只为了去护住那一群毫无价值的虚拟村民。」在顾池这种擅长布局、习惯了将一切事物标上价码的人看来,这无疑是一笔极其亏本的买卖。「那可是三株九品活株啊!」
顾池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
「就算是在这二级院,那也是上百点功勳的财富。」
「为了几个幻象,一把火全烧了,化作了一次性的点化载体。」
「这点排名的提升,哪怕是拿了第一,月考所获得的公中奖励,也是绝对抵不过这三株九品灵植的价值的。」「这简直就是拿金砖去填旱厕,亏到姥姥家了。」
他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种不符合经济学规律的行为感到无法理解。
「帐不是这麽算的。」
坐在首位的蔡云,此时忽然开口。
他手里那串玉珠重新开始了转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作为薪火社的社长,也是这二级院最大的隐形庄家之一,他的眼光自然不会仅仅局限於眼前的几株灵材。蔡云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透彻:
「若是算上他这一把,稳稳地杀入前两百名,拿到「记名弟子』的身份……」
「这笔帐,倒也说不清哪个更珍贵了。」
蔡云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线:
「记名弟子,意味着在百草堂内购买资源享八折优惠,意味着能接取高报酬的内部任务,意味着教习的重点关注。」「这不仅是身份的跃迁,更是获取未来海量资源的门票。」
「三株九品灵植是死物,用完就没了。但记名弟子的身份,却是源源不断的活水。」
「从长远来看,这波投资,未必就亏。」
听到蔡云的分析,顾池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基於利益最大化的解释。「社长说得在理。」
顾池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如果他是算准了这一点,宁愿舍弃眼前的短利,去博取那长远的身份和权限……」
「那此人的城府与魄力,当真是不容小觑。」
然而。
就在顾池试图用自己的阴谋论去解读苏秦的行为时。
坐在角落里的陈鱼羊,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饱含深意的嗤笑。
「算计?」
陈鱼羊斜倚在椅子上,手里那把从不离身的五味铲不知何时已经被收了起来,换成了一根新鲜的草茎叼在嘴里。他看着顾池,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了俗人的怜悯与嘲弄:
「老顾啊老顾,你这人什麽都好,就是脑子里装的铜钱太多了,把心眼都给塞满了。」
「你真的以为……
陈鱼羊坐直了身子,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金黄稻田中,面对万民跪拜却神色平静的青衫少年。「你真的以为,他在抛出那三株灵植的时候,脑子里算过这笔帐吗?」
「算过几株灵植值多少功勳,记名弟子能省多少银子吗?」
陈鱼羊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重:
「没有。」
「或许……他的心中,从头到尾,就从没有算过这利益的得失。」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怔。
没有算过得失?
在这个没有利益便寸步难行的修仙界,一个能拿到天元魁首的人,会是个不算得失的傻子?「怎麽可能?」
顾池下意识地反驳道:
「他之前找你牵线搭桥,利用信息差去买自己的冷门盘口,那等算计之深,手段之狠,怎会是个不计得失的人?」「一码归一码。」
陈鱼羊吐掉嘴里的草根,正色道:
「在盘口上算计,那是对付外人,是对付你们这些庄家。那叫谋略,那是为了获取向上爬的资源。」「但是……」
「在那片土地上,面对那些喊他「村长』的灾民。」
「他没有任何的算计,没有任何的利己。」
陈鱼羊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千钧:
「只有坚守心中之道的一一「我愿意』。」
「他觉得那些人该活,他觉得他身为灵植夫,就该护住那一方水土。所以他救了。」
「就这麽简单。」
「至於那三株灵植的价值……」
陈鱼羊冷笑一声:
「在他眼里,只要能达成目的,护住本心,别说是三株九品,就算是三株八品,他也照扔不误!」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薪火社内回荡。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於他们日常思维的逻辑体系。
不求利弊,但求心安。
顾池呆呆地看着陈鱼羊,那双总是精打细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张了张嘴,想要用自己熟知的利益论去反驳,却发现喉咙里乾涩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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