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全校师生,看好了!这才叫天元!!(求月票) (第2/3页)
不出半个音节。
良久。
顾池的眼眸中,那些功利的算计渐渐褪去,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感慨。
他靠回椅背,将那几枚铜钱随意地扫进袖口中,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释然的轻笑。
「这帮家伙……
顾池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秦,徐子训,王世……」
「这胡字班出来的人,怎麽都那麽讨喜呢?」
他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也是一个最擅长算计和谋略的人。
在他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有着标价的筹码,每一段关系都是利益的交换。
他习惯了防备,习惯了揣测,习惯了在面具背後去计算对方的底牌。
他虽然在理智上,并不认可苏秦那种不计成本去救人的做法。
也不认可徐子训那种宁愿饿死也不抢夺的「妇人之仁」。
甚至觉得王烨那种随性而为的护短有些感情用事。
但在内心深处……
他不得不承认。
他并不讨厌这样的人。
甚至……有点喜欢这样的人。
因为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二级院,在这个处处是坑的修仙界。
和这样的人相处,太轻松了。
你不用担心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他会为了几块灵石把你卖了。
你不用担心在利益面前,他会在背後捅你一刀。
「和这样的人做同门,做朋友……」
顾池的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暖意:
「可以放心地,将後背交给他们啊。」
这对於一个整日活在算计中的人来说,是一种何等奢侈的诱惑。
大厅内的气氛,因为顾池这句发自肺腑的感慨,变得有些温和起来。
就连一向阴冷的莫白,也没有再出言讥讽。
然而。
就在这种难得的温情时刻。
「打住打住!」
陈鱼羊忽然伸出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顾池,仿佛听到了什麽极其恶心的话:
「苏秦和徐子训可以……」
「那王烨这个痞子,可就算了!」
陈鱼羊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爽,像是一下子被踩到了尾巴:
「那货一肚子坏水,嘴里没一句实话。
护短是真护短,坑人也是真坑人!」
「他要是站在我背後,我只觉得後背发凉,生怕他趁我不注意,往我的汤锅里再倒一勺辣椒油!」他摆了摆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我看着他就烦。」
「哈哈哈哈!」
这番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抱怨,瞬间打破了刚才那略显沉重的气氛。
锺奕第一个忍不住,拍着大腿狂笑起来。
丁洛灵也是掩嘴轻笑,眼眸弯成了月牙。
顾池更是乐不可支,指着陈鱼羊笑道:
「老陈,你这恩怨是过不去了是吧?
就为了那碗汤,你记恨了他大半年了!」
「那是汤的问题吗?!那是对我厨道的侮辱!」
陈鱼羊梗着脖子反驳,引得众人笑声更大。
一阵欢快的笑声在石殿内回荡,驱散了因月考而带来的紧张感。
片刻之後。
笑声渐歇,众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正事上。
在一片重归的静默中。
一直坐在主位的蔡云,目光再次落在那面映照着苏秦水镜的法球上。
蔡云微微一笑。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的玉珠,心中盘算着这场赌局的最终收益。
「进了前两百…」
「这小子…
「难怪,敢再追加功勳点啊。」
蔡云擡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定论的意味:
「刚入二级院,不到一周的时间。」
「就凭藉着一己之力,在没有绑定主社、没有动用任何外力资源的情况下……」
「直接杀进前两百名,强势获取记名弟子的身份……」
蔡云摇了摇头:
「这等战绩,这等晋升速度……」
「恐怕前面近三年,二级院都没有这般人物了吧?」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点头。
确实,二级院的老生壁垒极其坚固。
新人入学,想要拿到记名弟子的名额,通常都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沉淀。
像苏秦这样,刚进门就把老生按在地上摩擦的,简直可以说是刷新了二级院的历史。
「他这次的功勳点……」
蔡云看向陈鱼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可是真的赚大了。」
二百点本金。
在那种极高赔率的对冲盘口下运作。
一旦结算…
那将是一笔足以让在场这些老生都感到眼红的巨款。
足以支撑他在二级院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毫无顾忌地去兑换法术、去挥霍灵筑资源。蔡云的这一番话,也纷纷引起了周边人的认可。
「确实。」
丁洛灵点了点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虽然受限於修为的硬性门槛,在面对後续那通脉後期、甚至是通脉圆满的兽王时,他无力回天,基本止步於此」……」「但,以一届新生的身份,跨越阶层,拿下如此名次……」
她看着画面中那个渐渐淡去的青衫身影:
「他也确实,刷新了咱们这二级院的纪录了。」
观澜阁。
植香燃尽了最後一截,灰烬无声地落在铜炉底。
阁内,陷入了沉默的死寂。
几十位在惠春县乃至周边镇甸呼风唤雨的名流乡绅,此刻皆如泥塑木雕,端坐在各自的黄花梨大椅上。他们手中端着的茶盏,早已没了热气。
所有的视线,都死死地黏连在正中央那颗巨大的水晶法球上。
前两百。
记名弟子。
呼吸声,在阁内渐渐粗重起来,此起彼伏,像是一群刚刚跑完长途的马匹,在压抑地喘息。黄秋坐在末座,脊背僵直。
他身上的暗红色史员服饰,在此刻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反而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地发紧。他那双在衙门里淬链了六年、向来以毒辣着称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那片已经消散的光幕,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不可思议。「前两百……
黄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飞马铜牌,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他心头的震荡。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不久前,那个月光清冷的夜晚。
就在一周前。
仅仅是一周前!
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县尊的敕令,连夜赶赴那个偏僻的苏家村。
那时候的他,看着那个站在土院子里、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少年,心里虽然觉得此子气度不凡,是个可造之才。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种作为前辈、作为实权史员的优越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将自己的腰牌递出去,说出那句「日後若有麻烦,尽管来找我」时……
他自认为,那是一次折节下交。
是一次对潜力股的长线投资。
他觉得,这少年虽然拿了天元,但要在二级院这口深潭里站稳脚跟,少说也得熬上个一年半载。等少年碰了壁,吃了亏,拿着那块腰牌来县衙找他求助时,这善缘,才算是真正结下了。
可现实,却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记闷棍。
「才过了一周啊。」
一个连二级院的门槛都没正式跨过去的新生,在群狼环伺的月考中,硬生生杀穿了那群浸淫多年的老生,拿到了前两百的席位。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这潜力,根本不需要时间去发酵,它已经在当场兑现了!
「记名弟子,八折资源,接取内务……」
黄秋在心中默念着这些代表着特权的词汇。
他太清楚这些特权能让一个天才的成长速度飙升到何种地步。
「照这个进度保持下去……
「哪里还需要什麽一年半载?」
「只要他愿意,只要功勳点攒够了……」
「去庶务殿换一纸委任状,他随时都能成为入了流的吏员。」
「到那时……」
黄秋轻轻叹了口气。
到那时,对方就不是需要他提携的师弟了。
而是……能与他平起平坐的同僚!
那晚自己递出去的橄榄枝,那番老气横秋的提点,此刻回想起来,竟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不远处。
沈立金端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摺扇早已合拢,被他轻轻敲击着掌心。
「苏秦…
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声音极轻,在唇齿间反覆咀嚼。
这位流云镇的首富,那双狭长而精明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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