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守我疆土,安我生民!(初三加更!) (第2/3页)
有出声,但从他们的神色来看,显然也是在某种程度上认同夏教习的说法的。毕竟,苏秦展现出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寻常「天元」该有的范畴。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罗姬,神色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并未因夏教习的愤怒而动容,也未因同僚的不解而改变初衷。
他依旧背负着双手,目光平和地注视着法球中那个正在指挥灾民修缮田埂的少年。
「我说过……
罗姬的声音平缓得就像是一碗放凉的白水,没有丝毫的起伏:
「百草堂,最重要的,就是公平。」
「想要什麽待遇……
他转过头,看向夏教习,目光中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原则:
「就自己考出来。」
「去他妈的公平!」
夏教习听到这句话,终於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猛地挥动大手,像是在驱赶某种不可理喻的执念,眼神中满是不耐与焦躁:
「你那公平,是对庸才的仁慈,却是对天才的谋杀!」
「他现在的修为卡在通脉五层!」
「他想进前五十,想拿到入室弟子的身份,获得匹配他天赋的资源和教导,起码得等到下一个月,甚至是下下个月的月考!」「这中间的一两个月,若是有了名师指点,以他的悟性,足以再破一境,甚至领悟更深层次的神通!」夏教习指着罗姬的鼻子,毫不客气地喝道:
「你这根本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面对这近乎咆哮的指责,罗姬不置可否。
他没有再去争辩什麽规矩与体统。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幽幽地望着那面属於苏秦的画面。
画面中,少年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神色依旧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罗姬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甚至有些深邃的光芒。
「若是玉,那真正的锋芒,就从不会被掩盖……」
他的声音轻若呢喃,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笃定:「若是铁,亦不会因为你我将其捧在手心,悉心教导,便能褪去凡胎,变成金子。」
「金子之所以是金子…」
罗姬的目光微凝:
「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金子。」
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也不需要任何规则的让步。
真正的金子,哪怕扔进泥潭,哪怕深埋沙砾,只要有哪怕一丝微光,它也能折射出刺目的光华。「你……」
夏教习被这番宿命论般的言辞堵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觉得罗姬是在偷换概念,是在为自己的死板找藉口。
但罗姬并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且再看吧…
罗姬淡淡地丢下这四个字,便重新将双手负於身後,如同老僧入定般,不再言语。
「再看?」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夏教习,就连一旁的冯教习和彭教习,也都不由得愣住了。
几位教习面面相觑,眼神中皆流露出一抹疑惑。
看什麽?
这灵窟内的局势已经逐渐明朗。
苏秦能挺过这前几波的兽潮,能在一众通脉後期老生的绞杀下,稳稳地挤进这前一百八十八名的行列。甚至成为了这近两百人中,唯一的一个通脉中期。
这已经是惊世骇俗的壮举了。
但……
也就仅此而已了吧?
毕竟,他只有通脉五层。
而那剩下的一百八十七人,哪一个不是通脉七层、八层甚至九层圆满的老怪物?
在接下来的考核中,随着兽潮强度的呈几何倍数递增,修为的硬性差距将成为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四级的《草木皆兵》虽然精妙,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也终究会有力竭之时。
罗教习那句「且再看吧」,难道是暗示……
他还能再进一步不成?!
「老罗……你这是什麽意思?」
夏教习愣住了。
他那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下,仔细咀嚼着罗姬话语中的深意。
他太了解这位老夥计了。
罗姬从不说废话,更不会无的放矢。
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再看」,那就说明,在这个他亲手布置的考场里,在这个仿佛已经看到了极限的少年身上……还藏着某种他们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变数!
罗姬没有转头。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那灰白的鬓角在窗外透进的光晕中显得有些苍凉。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光幕,仿佛看透了这灵窟世界的底层规则。
「一切……」
罗姬的声音极轻,似是在回答夏教习的疑问,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都看他自己的选择。」
风声,像是被刀子割开的破布,发出凄厉的呜咽。
灵窟秘境之内,原本金黄的稻田外围,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牙酸的闷响传出。
只见那株盘踞在东侧的【青元灵豆藤】,藤蔓猛地一缩,叶片下隐藏的豆英骤然弹开。
一枚翠绿如翡翠的豌豆,裹挟着极其凝练的木行元气,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三十步开外。
一头刚刚跃起、企图从侧翼包抄的铁脊风狼,动作陡然僵在半空。
它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没有鲜血喷溅,那枚「致死豆」在钻入脑颅的瞬间,爆发出的木气直接绞碎了妖兽的神魂与生机。通脉六层,一击必杀。
而在另一侧。
一头体型庞大的斑斓猛虎,咆哮着扑向防线的缺口。
然而,迎接它的是一张血盆大口。
那朵【食元妖蕊】的花冠猛地张开至极限,花蕊中心那颗诡异的眼球红光大盛。
「嗡。」
猛虎的身形被红光定住了一瞬。
紧接着,那花瓣如蟒蛇般卷曲合拢,将这头通脉六层巅峰的凶兽一口吞没。
花苞剧烈蠕动了几下,便归於平静,只有那根茎处,泛起了一抹妖异的血色。
「嗝。」
仿佛是一声满足的饱嗝,那妖蕊的花瓣重新合拢,却不再动弹。
那是【吞噬】神通的冷却期,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消化时间」。
至於正前方。
那尊由【磐石坚果】点化而成的岩石巨兵,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发出一阵阵低沉的轰鸣。
它并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一一【嘲讽】。
在这股波动的覆盖下,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寻找破绽的妖兽,眼珠子瞬间变得通红,理智全无,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只知道疯狂地撕咬着那坚硬如铁的岩石身躯。
「哢嚓、哢嚓……
利爪与岩石摩擦,火星四溅。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二十多头足以横扫普通村落的通脉六层猛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地上的屍体。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与泥土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
苏秦负手立於青石之上。
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场大胜而有丝毫的缓和,反而愈发凝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里,原本充盈的真元,此刻已经消耗了大半,只剩下不到四成。
「消耗太大了。」
苏秦在心中默默复盘。
「四级点化的《草木皆兵》,强在神通,也耗在神通。」
「青元藤的「致死』,食元蕊的「吞噬』,磐石卫的「朝讽』……
每一次神通的触发,抽取的都是我体内的真元。」
这三株九品灵植点化出的妖兵,确实强横,甚至可以说是同阶无敌。
但它们就像是三精密而贪婪的吞金兽,无时无刻不在榨取着苏秦的底蕴。
「如果是遭遇战,我能赢。」
「但这……是消耗战。」
苏秦擡起头,目光穿过那依旧没有散去的迷雾。
通脉五层的神念,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迷雾深处那正在酝酿的、更为恐怖的气息。
风,停了。
但地面的震动,却比刚才更加剧烈。
「二十头通脉六层,我尚能越阶应付。」
「若是来的是通脉七层呢?」
苏秦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通脉七层,那是通脉後期的门槛。
凶兽到了这个境界,皮毛坚韧如铁,气血旺盛如炉。
「青元藤的致死豆,对通脉六层是必杀,但对七层……恐怕只能破皮。」
「食元蕊的吞噬,虽然能吞七层,但冷却时间太长,且吞噬一只便要消化许久,在此期间,它就是个摆设。」「至於磐石卫……
苏秦的目光落在那个岩石巨人身上。
虽然它依旧巍峨,但在刚才那群猛虎的疯狂撕咬下,那坚硬的岩石表面,已经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石屑簌簌落下。
它快到极限了。
「挡不住的。」
一个冰冷而理智的声音在苏秦心底响起。
「一头通脉七层,或许还能周旋。」
「若是超过三头……」
「防线必破。」
苏秦缓缓闭上眼,感受着气海内那即将见底的真元。
这不是操作的问题,也不是战术的问题。
这是硬实力的绝对差距。
他是通脉五层,哪怕有天元敕名,有八品法术,也无法填平这海量妖兽用命堆出来的鸿沟。「毁灭……只是时间问题。」
苏秦的思维很清晰,也很冷酷。
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选择。
第一,放弃灾民,利用《腾云术》的机动性,带着三株灵植妖独自游走。
只要拖到时间结束,哪怕灾民死绝,凭藉之前的表现,他也能稳拿一个不错的名次。
苏秦的手指,触碰到了怀中那个温热的锦囊。
那是蔡云为他炼制的【锦囊妙计】。
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吼一—!!!」
就在苏秦思索的一刹那,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彻底撕碎了黎明前的最後一点宁静。
那声音宏大、威严,带着一股王者的霸气,震得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迷雾炸裂。
十几道雄壮如山的金色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一狮群!
并非普通的狮子,而是【金檗狂狮】!!
每一头,肩高都超过了六尺,那一身金色的檗毛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昏暗的天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压。通脉七层!
整整十五头通脉七层的凶兽!
而在狮群的最後方,那头体型最为庞大、额头生有一只独角的狮王,其气息更是深不可测,隐隐触碰到了通脉八层的边缘!「完了…
苏秦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已经不是考核了。
这是屠杀。
「吼!」
狮王一声低吼。
十五头狂狮同时发力,如同金色的闪电般冲向了那摇摇欲坠的防线。
「御!」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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