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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全天下看好了!我代苍生定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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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全天下看好了!我代苍生定规!!! (第2/3页)

绕。

    苏秦没有去催它。

    因为就在这一刻,那股从万愿穗里喷涌而出的、带着全新法则气息的力量,正在他的识海里,自己向他诉说着它的来历。

    那力量很奇怪。

    苏秦的识海,本是一片温润的、被亿万缕愿力滋养着的沃土。

    那株万愿穗,就紮根在这片沃土的最中央,金灿灿的穗子上,缀满了沉甸甸的、由众生祈愿凝成的颗粒。

    可此刻。

    一层极薄、极冷的白霜,正从穗尖,一寸一寸地,往下蔓延。

    那是大寒的气息。

    冰封一切的、绝对而不容置疑的「寒」。

    苏秦的心,提了一下。

    他几乎以为,那层寒霜会把这株温热的万愿穗,活活冻死。

    可是没有。

    那层白霜落在金黄的穗粒上,既没有把它冻枯,也没有被它的暖意融化。

    霜是霜,穗是穗。

    冷的,依旧极冷。热的,依旧极热。

    它们就那麽,极其诡异地,共存在了同一株穗子上。

    冷与热。

    强权与民心。

    这两种本不该共存的东西,在这门新法术里,糅成了一体。

    苏秦闭上眼,极其专注地,去咂摸它。

    而咂摸着咂摸着,他的脑海里,极其自然地,又浮现出了一个故事。

    跟上一关那棵树一样。

    是从这股力量的最深处,自己淌出来的。

    那是关於一条河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座临河的小镇。

    镇子很穷,土坯墙,茅草顶,巷子窄得只容一辆板车过。

    镇外那条河,却极宽,极凶。

    每年开春雪化,那河水就跟发了疯似的,裹着上游冲下来的断木和泥沙,年年漫堤,年年淹死人,冲垮房。

    镇上的人,世世代代,活在对那条河的恐惧里。

    入了夏,家家户户睡觉都不敢脱衣裳,就怕半夜里水头一来,连滚带爬都来不及。

    後来,镇上来了一位极其了得的大官。

    那大官一身绣着云纹的紫袍,站在高高的河堤上,俯视着脚下那条浊浪滔天的恶河,运起一身惊世的修为,断喝了一声。

    「此线之外,河水不得越界!」

    话音落下。

    那条凶悍了千百年的河,竟真的在他划下的那条线前,硬生生地,停住了。

    奔涌的浊浪,从半空中急速地冷却、凝固。

    转眼之间,一道丈余高的冰墙,横亘在了河滩上,把整条恶河,死死地,挡在了镇子之外。

    镇上的人欢呼雀跃,跪了一地,把那大官当成了活神仙。

    可那大官,不可能永远站在河堤上。

    他走的那一天,那道冰墙下的河水,按着它千百年的本性,重新涨了起来。

    起初只是细细的渗。

    後来是裂。

    再後来,是憋了一肚子的、被强行冻过压过的怒气,一股脑地,从冰墙的裂口里,炸了出来。

    冰墙碎裂。

    大水倒灌。

    那一次冲出来的水头,比从前凶了十倍。

    那一年淹死的人,比哪一年都多。

    苏秦的眉头,极其缓慢地蹙了起来。

    故事还没完。

    很多年後,那座小镇上,又来了一个人。

    那人极其普通。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脚上一双沾满了泥的草鞋,瞧着跟镇上那些面朝黄土的庄稼汉,没什麽两样。

    他没什麽惊世的修为,也没站上河堤去喝令什麽。

    他只是走进镇子,挨家挨户地,问。

    他蹲在漏雨的屋檐下,问一个搂着孩子的妇人:你最怕什麽?

    他坐在田埂上,问一个蹲着吧嗒旱菸的老汉:你最想要什麽?

    他就这麽,一户一户地,问了过去。

    家家户户都说了同一句话——

    怕水。

    想保住这屋,这田,这屋里的娃。

    那是同一种恐惧。

    也是同一种,卑微到尘埃里、却又重逾千斤的盼头。

    於是那人,做了一件极其古怪的事。

    他没有去碰那条河,一根手指都没碰。

    他只是把全镇上千百户人家的声音,那同一种恐惧,那同一种盼头,一句一句,收拢到了一起。

    然後,他像是替这满镇子的人,开了口。

    他说——

    「这镇上的人,要保住自己的家。」

    话音落下。

    一道堤,升了起来。

    不是石头垒的堤,不是冰墙冻的堤。

    是一道,谁也看不见、可任何大水都漫不过去的堤。

    那条河,还在流。

    浊浪依旧拍打着河岸,那条河的本性,一分一毫都没变。

    可那滔天的浊浪,每每涌到镇子的地界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地,矮了下去,退了回去。

    在这座小镇的地界上,一条铁律,立住了——

    此地的人,水淹不死。

    又过了很多年。

    那个人,也跟那位大官一样,离开了小镇。

    苏秦的心,极其缓慢地,提了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等着那道堤,像前一道冰墙一样,在主人离开後,轰然崩塌,等着那滔天的大水,再一次倒灌进这座可怜的镇子。

    可是。

    那道堤,没有塌。

    年复一年,河水照旧凶,照旧涨。

    可那座镇子,再没淹死过一个人。

    故事,到这里,那个一直藏着的答案,终於浮了上来。

    苏秦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懂了。

    那位大官的堤,是用他一个人的修为撑起来的。

    一个人的修为再惊世,也有耗尽的那一天。他一走,堤就塌了。因为那道堤,从头到尾,是「他「的意志,硬压在河身上的。是逆着河的,也是逆着天的。

    逆来的东西,要靠力气死撑。

    力气一散,就垮。

    而且垮得,比不曾撑过,还要惨。

    可後来那个人的堤,不一样。

    那道堤,是用满镇子上千百户人家的「想保住家「的念头,撑起来的。

    他一个人走了,没关系。

    只要这镇上的人,还想保住自己的家,那道堤,就一直立着。

    它不需要谁去撑。

    它自己,就撑着自己。

    因为那道堤,从来就不是「他「的堤。

    是这满镇子人的堤。

    他做的,只是替他们,把那个藏在千百颗心里、却谁也喊不出来的念头,喊了出来。

    而一个念头,一旦成了所有人的念头……

    它就成了一条,连老天爷都不敢轻易去破的——

    规矩。

    苏秦极其缓慢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竟带着一缕极淡的白雾,仿佛连他胸腔里,都浸进了一丝大寒的凉意。

    他终於,彻底地,看清了自己手里这门新法术的模样。

    那位站在河堤上、一身紫袍、喝令河水的大官,是大寒·定规最原本的样子。

    言出法随,一言冻河。

    霸道,绝对,却也孤悬於众生之上。靠的是一个人的强权,去强压天地。强权在,规矩在;强权一散,规矩就崩,还要反噬得更狠。

    那是「以一人之力,定天下之规」。

    而後来那个挨家挨户去问、替众人开口的粗布短打……

    是他苏秦。

    是他这一门,连罗姬都未曾推演出来的新法术。

    他不再是站在河堤上、用自己的意志去强压万物的那个「大官」。

    他做的,是把千千万万人心底那同一个念头,那同一种盼头,收拢起来,替他们喊出来。

    然後,让这众人之愿,化作一条铁律。

    一条不需要他亲自去撑、却谁也漫不过去的铁律。

    因为那不是他一个人的规矩。

    是苍生的规矩。

    大寒,给了这门法术「言出法随「的骨。

    那种把一句话冻成铁律、绝对而不可违逆的「定规「之力。

    而万愿穗,给了它「民心如铁「的血。

    那条铁律,不再源於一人之强权,而源於万民之所愿。

    冷的骨,热的血。

    强权的形,民心的实。

    就像他识海里那株万愿穗,霜是霜,穗是穗,冷热相济,谁也吞不掉谁。

    苏秦忽然明白了,为什麽这门法术,是大寒·定规真正的归宿。

    大寒果位,本是二十四节气里最霸道、最冷硬的一支。它定下的规矩,是冻杀,是抹除,是「我说不许,便天地皆不许」。

    那是高居云端者,俯视众生的规矩。

    可到了他苏秦手里。

    这「定规「二字的主人,变了。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一」。

    而是被压在最底层的那个「万」。

    从「我,定下规矩,尔等遵从」。

    变成了...

    「苍生之所愿,即是规矩「!

    这一字之转,是情理之外。

    却又,是他这一路走来,那句刻在骨子里的「官者,牧也」,最理所当然的归宿。

    牧者,从不淩驾於羊群之上。

    牧者,是替羊群,挡住那头看不见的狼。

    是替那座年年遭水患的小镇,立起一道,淹不垮的堤。

    苏秦的目光,极其缓慢地,重新落回了视网膜底端那道光幕上。

    识海中央,那株万愿穗轻轻一颤。

    穗尖那层薄薄的白霜,与穗身那片沉甸甸的金黄,在这一刻,彻底交融。

    金里透着寒,霜里裹着暖。

    一株前所未见的、半是寒冬半是暖春的奇异谷穗,在他识海的沃土上,亭亭立住。

    那行旧的【万愿穗·点化苍生】,已经彻底消散。

    新的字迹,从那片光晕的最深处,一笔一划地,凝实,定格。

    每一笔落下,苏秦都觉得,自己肩上那副无形的担子,又沉了一分。

    那不是负累。

    是千千万万张脸,千千万万句「想保住这屋,这田,这屋里的娃」,沉甸甸地,压上了他的肩头。

    苏秦静静地,望着那四个字。

    那是大寒果位的「定规」,与万愿穗的「苍生」,在这一刻,融成的,他自己的道。

    光幕之上。

    六品法术.......

    【苍生定规】!!!

    ......

    山河社稷图上空。

    点将台高悬於无边云海之上。脚下,是翻涌得极其缓慢的、仿佛被冻住了的乳白色云浪。

    头顶,是那卷悬在半空、不断散发着低沉嗡鸣的山河社稷图残卷。

    云浪每翻涌一寸,那残卷上就有一缕细微的金光,随之明灭。

    跟天鉴阁里那阵骤然炸开的喧譁不同,这里,安静得近乎凝滞。

    三位主考官,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他们也看到了。

    看到了苏秦那块画面里,那两缕半冷半暖的光晕;看到了那株破茧而出的、半霜半暖的奇异谷穗;也看到了那行从光幕深处,一笔一划凝实出来的、全新的法术名。

    天鉴阁的教习们看到这一幕,是骇然,是失态,是脱口而出的那一声「怎麽可能「。

    而点将台上的这三人。

    没有一个,失态。

    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造化,太多了。多到寻常的惊艳,早已很难在他们这张被岁月磨得古井无波的脸上,激起半分涟漪。

    可越是没有失态,那份压在沉默底下的东西,就越重。

    赵县尊端着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极其缓慢地,开了口。

    他没有去说「创法「两个字。

    因为这两个字,对他这个层级的人而言,根本不必确认。

    那行字凝出来的刹那,他就已经认定。

    那是一门,这世上原本不存在的、全新的法术。

    他问的,是另一桩。

    「白兄,那门法术的根,你看出来了吗?「

    白县尊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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