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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翰林之院!直通丞相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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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翰林之院!直通丞相的路! (第2/3页)

    苏秦在那目光下坐得端端正正,心里头却在飞快地转。

    他想起了自己丹田里那两门果位法。

    冬至·复灵,3/100。

    大寒·定规,还没有开始。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麽?

    时间和资源。

    他那个金手指能保证每一次感悟都不会白费,可感悟本身需要时间。

    他需要有人指点他怎麽去参透那两道天地法则。

    他需要更高层次的修行功法来辅助。

    他需要有足够的环境和条件,让他把那个3/100一步一步推到100。

    而翰林院——

    一品、二品的大员亲自教你怎麽把果位、法术往更高处推。

    入世炼心与修行进道并行。

    外头十年才做到的事,三年就能做到。

    苏秦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些条件与自己的处境对在了一起。

    如果他能进翰林院......

    那两门果位法的参悟速度,将完全是另一个量级。

    他要复活王虎和三叔公的那条路,会短上太多太多。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握拳。

    他只是把指尖轻轻抵在了那枚冬寒道人留给他的玉佩上。

    那枚玉佩温热地贴着他的皮肤,像是一个沉默的提醒。

    裴声把目光从苏秦身上移开,环视了一圈满道场的人。

    「光说道理,你们怕是没什麽感觉。」

    他拍了拍膝盖,换了个姿势,盘着的腿换了一条在上头:

    「我给你们举几个人。」

    「近的、远的,都说一说。」

    他伸出一根手指。

    「头一个。」

    「周牧。」

    苏秦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牧。

    这个名字,他听过。

    在惠春分院的藏书阁里,有一面墙上刻着大周仙朝历代名臣的名录。

    周牧的名字排在极高的位置。

    「大周仙朝开朝第三代的丞相。」

    裴声慢悠悠道:

    「执掌中枢二十七年,主持过两次朝制大改,平过南疆的妖乱,修过北境的万里灵渠。」

    「大周仙朝能从开朝时的百废待兴走到後来的太平盛世,他一个人扛了一半的功。」

    「一品。」

    「正一品。」

    「大周开朝至今四百年,正一品的丞相,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是其中一个。」

    裴声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了一丝很淡的东西:

    「你们猜猜,他出身哪里?」

    满道场没人接话。

    裴声自己说了。

    「青淮府,芦溪县,柳家湾。」

    「一个连名字都没人听过的小村子。」

    「他爹是个烧窑的。」

    「他娘织布补贴家用。」

    「他进三级院那年,身上穿的衣裳,是他娘拿旧布头拚的。」

    「据说,後来他做了丞相,那件拚布的衣裳还留着。」

    「搁在丞相府正堂的屏风後头。」

    「每一回朝议之前,他都要看一眼那件衣裳。」

    苏秦的心被什麽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拚布的衣裳。

    他想起了自己。

    他进三级院那一日身上穿的青衫,也是三叔公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是三叔公年轻时候的衣裳,改了又改,才勉强合身。

    「周牧进了三级院之後,一路考上去。」

    裴声的声音很平:

    「全朝大考,取了头名。」

    「入翰林院。」

    「天子门生。」

    「入院那一年,他才二十一岁。」

    「十年之後,他就坐到了正三品。」

    「又过了十年,拜相。」

    「那一年,他四十一岁。」

    「从一个烧窑匠的儿子,到正一品的丞相,他用了二十年。」

    裴声擡眼看了一圈满道场的人:

    「二十年。」

    「外头那些从九品人官干起的同僚,二十年之後在哪里?」

    「大多数还在九品上熬着。」

    「能爬到八品的,已经算是祖坟冒了青烟。」

    「可周牧,二十年,从翰林院一路走到了正一品。」

    「靠的是什麽?」

    「靠的是翰林院那十年里,一品、二品的大员手把手教出来的本事。」

    「靠的是翰林院那十年里,一边入世一边进道,把修为和官位一起推到了旁人这辈子都摸不到的高度。」

    道场里极静。

    连风声都像是被这段话压住了。

    苏秦坐在那第十二个蒲团上,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算。

    二十年,从烧窑匠的儿子到正一品的丞相。

    这条路的起点是什麽?

    翰林院。

    这条路的门槛是什麽?

    全朝大考的名次。

    这条路的根基是什麽?

    果位。

    苏秦一层一层地往下剥,剥到了最底下那一层——

    果位。

    一切的一切,归根到底还是裴声开头说的那两个字。

    没有果位,进不了翰林院。

    进不了翰林院,走不了这条路。

    走不了这条路,你就只能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从九品的人官干起,苦熬一辈子,熬到头也未必能摸到八品的边。

    苏秦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昨夜肝到的那个「3/100」,无比珍贵。

    裴声没有停。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再说一个近的。」

    「你们当中有些人应该听过。」

    「沈清渠。」

    这个名字一出,苏秦注意到,蔡云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动的幅度极小,可苏秦捕捉到了。

    蔡云认识这个人。

    或者至少听过这个名字,而且这个名字对他有特殊的分量。

    「沈清渠,现任大周仙朝吏部右侍郎。」

    裴声道:

    「正三品。」

    「他和你们比起来,也没大多少。」

    「七年前的全朝大考,他取了第四名,入翰林院。」

    「那一年他十九岁。」

    「和你们当中大多数人差不多。」

    「入院之後呢?」

    裴声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

    「三年之後,他便做到了五品仙官。」

    苏秦心里头猛地一跳。

    「沈清渠出院那一年,朝廷直授了他一个五品的实缺。」

    裴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闲事:

    「五品。」

    「外头那些从九品人官熬起来的同僚,五品是什麽概念?」

    「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位子。」

    「可沈清渠,翰林院出来,二十二岁,五品。」

    「那些苦熬了一辈子都没摸到五品边的老官员,回头看看这个二十二岁的小子坐在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位子上......「

    裴声没有把话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满道场的人,每一个都想得到那是一副什麽光景。

    苏秦也想得到。

    他想起了聂争。

    聂争,七品仙官,惠春分院之主。

    在惠春那一方天地里,已经是顶天的人物了。

    可七品。

    沈清渠出翰林院那年拿到的实缺,是五品。

    比聂争还高两个大阶级。

    而沈清渠拿到那个五品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聂争今年多大?

    苏秦不知道。

    可他记得聂争鬓角的白发,记得他那张刻满了风霜的脸。

    那是一个在七品的位子上坐了不知多少年的人。

    而翰林院出来的人,二十二岁就坐到了他头顶上。

    这差距大到苏秦都觉得有些残酷。

    可这就是翰林院。

    这就是天子门生四个字的分量。

    「沈清渠现在二十六岁。」

    裴声最後道:

    「正三品,吏部右侍郎,手里头管的是全天下仙官的考绩升降。」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意味着全天下每一个仙官的前程,都要从他的案头上过。」

    「他写个'可',你就能升。」

    「他写个'劣',你这辈子就到头了。」

    「二十六岁。」

    「就到了这个位子。」

    「你们再往上推推,他三十岁的时候在哪里?四十岁的时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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