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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证果位大寒!传承塔排名疯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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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证果位大寒!传承塔排名疯涨!(二合一) (第1/3页)

    塔内。

    苏秦盘膝坐在黑石地面上,双目微阖。

    丹田里,九缕大寒节气重新养满了。

    传承塔里的灵气浓得化不开。他歇了不到一个时辰,九缕节气便充盈如初,缕缕分明,像九条喂饱了的溪流。

    识海里,大寒·定规的果位法安安静静地悬着。

    一百之数,圆满。

    韩定川那道传承贴在果位法旁边,像一盏替人照路的灯。

    万事俱备。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心沉到了最底下。

    开始。

    九缕大寒节气自丹田涌起,顺着果位法刻好的路径,一寸一寸地运转起来。

    这条路径,他这一个月里在识海中走过千百遍。

    可从前走,是参悟。

    今日走,是证。

    灵识顺着那条路径攀上去,攀出丹田,攀出肉身,朝着天地深处那道法则的方向,够了过去。

    第一次触碰,苏秦的灵识被震了回来。

    不痛。

    只是大。

    大到他这一缕灵识,像一粒尘埃仰望一整个冬天。

    那道法则横亘在天地深处,无声,无形,无边。

    天地间最冷的那一日,万物冻绝,四时定格,一切喧嚣归於沉寂。

    它并不残暴。

    它只是秩序本身。

    苏秦定了定神,没有急着再够第二次。

    他把韩定川的心得,在识海里翻了出来。

    那位立朝初年的大寒道官,在传承里留了一句话。

    接法则,如臣子接旨。

    旨意未至,先正衣冠。

    旨意临头,不可仰视。

    俯首,摊掌,候。

    苏秦在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

    韩定川证的是寒令。

    令者,君命也,法则递下来的是一道命令,接了便要去奉行。

    所以寒令一脉接引法则,姿态是听令。

    可他证的是定规。

    规者,印也。

    法则递到他手里的,会是一方印。

    执印之人,姿态不该是听令。

    该是受托。

    苏秦想通了这一层,重新阖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让灵识往上冲。

    他把灵识摊开了,像摊开一双手。

    不去够。

    候着。

    就在这时,异变生了。

    他识海里,韩定川那道传承忽然亮了。

    紧接着,苏秦「听「见了。

    整座传承塔的深处,一个又一个的角落里,有什麽东西在次第苏醒。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那是塔中所有大寒一脉的传承。

    几百年来,不知多少位大寒脉的仙官把衣钵留在了这座塔里。

    它们散落在各境各处,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

    此刻,它们齐齐亮了起来。

    冷白色的光,一层一层,自塔的最深处往上漫。

    像是雪,从地底往天上下。

    苏秦盘坐在这片光的正中央。

    他丹田里那九缕节气欢腾起来,识海里的果位法灼灼发亮,韩定川的传承像一位老人立在他身後,替他撑着腰。

    而後。

    那道横亘在天地深处的法则,动了。

    ……

    塔外。

    日头西斜,广场上的人比晌午稀了三成。

    卖回灵丹的何老三正收拾摊子。

    他今日生意不坏,卖出去七瓶丹、三贴膏药,赚的功灵点够他下回进塔的嚼用了。

    他端起摊角那碗喝剩的凉茶,仰头正要灌。

    嘴唇碰到碗沿,他愣了。

    碗里结了一层冰碴。

    秋老虎的天,日头还挂在西边,一碗茶结了冰。

    何老三头一个念头是摸货箱。

    回灵丹冻不坏,可那几贴膏药最怕冻,冻了药性就散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膏药往怀里揣,揣到一半,动作停住了。

    冷。

    一股说不出来路的冷,正从广场中央漫过来。

    他擡起头。

    而後,这个在塔外摆了四年摊的汉子,张着嘴,忘了合上。

    传承塔在结霜。

    那座通体漆黑的塔,此刻自塔基起,一层白霜正往上爬。爬得不快,一寸一寸的,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拿着刷子往塔身上刷。

    黑塔白霜,映着西斜的日头,晃得人眼晕。

    「塔……塔怎麽了?」

    「谁在里头闹出来的动静?」

    广场上的人围拢过来。蹲着啃乾粮的站起来了,靠着石柱疗伤的睁开眼了,排队等着进塔的也顾不上排队了。

    人群里,一个左臂缠着布条的学子仰头望着那片白霜,眉头越皱越紧。

    他前几日在第四境硬闯,被反噬出来,在塔外养了三天伤。塔里各境的气象,他见得不算少。

    「这是节气之力。」

    他喃喃道:

    「大寒。」

    「这麽浓的大寒之气……得多大的动静,才能透出塔来?」

    没人答得上。

    就在这时,人群後头,有人失声喊了一嗓子:

    「榜!你们看榜!」

    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广场正中那面三丈高的黑碑。

    战功榜的最末尾,亮起了一个新名字。

    那名字亮起来的一瞬,还缀在几千名开外,暗淡得几乎看不清。

    可下一个呼吸,它跳了。

    三千七百名。

    再一个呼吸。

    两千九百名。

    两千一百。

    一千四百。

    九百。

    人群静了一瞬,而後炸开了。

    「怎麽回事?!榜上的名次是这麽跳的吗?!」

    「我在这守了两年,从没见过这种涨法!」

    「那名字!谁看清那名字了?!」

    离碑最近的一个学子踮着脚,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苏……苏秦。」

    苏秦。

    这两个字落进人群里,静了两息。

    而後,一层比方才更大的声浪掀了起来。

    「苏秦?!哪个苏秦?!」

    「还能是哪个!年考第一那个!三花灌顶、钦点头名的那个苏秦!」

    「顾长风的第七亲传!白松院三十一年才出一回的雅士敕名,就是落在他头上的!」

    「他什麽时候进的塔?!」

    何老三揣着膏药,挤在人群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扯着嗓子喊:

    「晌午前!我瞧见的!」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在我摊子边上坐了小半个时辰,一颗丹都没买,光竖着耳朵听人说话!後来他就往塔门去了!」

    「我还琢磨呢,这後生倒是沉得住气……」

    人群譁然。

    晌午前进的塔。

    如今日头才西斜。

    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一个初次进塔的新人,名次从无到有,此刻已经跳过了八百名。

    「不对,不对。」

    有人连连摇头:

    「战功榜计的是探索深度和传承,一境一境闯出来的。四个时辰能闯几道考验?这涨法没道理!」

    「除非……」

    人群边上,一个灰袍老生缓缓开了口。

    这老生姓郑,在塔外守了六年,名次常年吊在两百多名,塔里的门道,他比谁都熟。

    此刻他仰着头,望着塔身那片白霜,又望了望榜上那个还在往上蹿的名字,声音有些发乾:

    「除非塔把一桩『大事』,记给他了。」

    「什麽大事?」

    郑老生没有立刻答。

    他伸手指了指榜上那个名字。

    那名字周身的符文,泛着一种旁的名字都没有的光。冷白色的,像霜。

    「这种光,我六年里只见过一回。」

    「那一年,也是这样。塔身结霜,榜上一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三百多名,跳进了前一百。」

    「那人如今,排在这面榜上第三。」

    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蔡云?!」

    「那一回,蔡云做了什麽?」

    郑老生吐出了四个字:

    「塔内,证道。」

    「他在塔里,证了果位。」

    四下里,死一般的静。

    塔里证果位。

    这五个字砸下来,满广场的人都懵了。

    「你是说……苏秦此刻在塔里……证果位?!」

    「他入院才多久?两个月!两个月前他还是个试听生!」

    「养气到没到九层都两说,证果位?!铸身那道坎呢?!」

    没人答得上。

    可塔身上那片白霜,榜上那道冷白的光,还有那个一刻不停往上蹿的名字,把所有的质疑,一条一条堵了回去。

    五百名。

    四百名。

    三百二十名。

    人群不吵了。

    几百号人仰着头,望着那面碑,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

    塔内。

    那道法则压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形状。

    苏秦只觉得整个人沉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九缕节气在丹田里伏得死死的,识海里万籁俱寂。

    而後,他「听「见了一个问题。

    那问题没有字句。它就是压下来的这份寒意本身。

    你执此印,欲定何规。

    苏秦的识海里,浮起了一幕一幕的旧影。

    大旱那年,邻村人为争水,锄头攥得指节发白。没人是恶人,人人都要活命,可规矩护不住两个村子,就只能看谁的拳头硬。

    蝗灾过境,他拿命换来的功德,被官袍上的人三言两语分了个乾净。规矩写在纸上,纸护不了泥地里的人。

    再往前。

    腊月里,苏家村。

    三叔公蹲在门槛上,捧着一碗掺了野菜的糊糊,朝缩在竈膛边烤火的娃娃们招手:

    「莫怕冷。」

    「大寒到了,年就近了。」

    「熬过这一日,什麽都能活过来。」

    苏秦在寒潭深处,睁开了眼。

    他答了。

    也没有字句。他把自己心口那本帐,摊开在了这道法则面前。

    规矩不为锁人。

    规矩为护人。

    天不护人的时候,规矩护人。

    这就是他的定规。

    寒潭静了一瞬。

    而後,潭水倒灌。

    大寒法则顺着他摊开的灵识,浇了进来。

    冷。

    那冷从灵识灌进识海,从识海灌进丹田,从丹田灌进四肢百骸。

    苏秦的骨头缝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整个隆冬,每一根经脉都在这份冷里发出细密的震颤。

    肉身在这份浇灌下,一寸一寸地被淬着。

    血肉凝实,筋骨沉厚。

    铸身。

    法则灌体的同时,那道拦住了天下无数天骄的门槛,在他脚下无声地塌成了平地。

    而丹田里,九缕大寒节气熔了。

    九缕熔作一体,在果位法刻好的模子里,一分一分地凝、缩、定。

    最後,凝成了一方印。

    一方通体冷白的印,静静悬在丹田正中。

    印面朝下,四平八稳。

    大寒·定规。

    苏秦跪坐在黑石地面上,浑身湿透,喘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可他低着头,看着丹田里那方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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