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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证果位大寒!传承塔排名疯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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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证果位大寒!传承塔排名疯涨!(二合一) (第2/3页)

很久很久。

    顾长风在枫林孤亭里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浮了上来。

    复活一个寿终正寝的人,要两道公文,两方大印。

    两印齐落,死人方能堂堂正正地活回来。

    苏秦在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

    「叔公。」

    「第一方印,我拿到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怀里那卷冬至·复灵的玉简,微微发起烫来。

    不灼人。

    像是隔着一层棉衣,有人把一只手炉塞进了他怀里。

    大寒既立,冬至相邻。

    一个管死,一个管生。

    生死两道,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彼此听见了动静。

    ……

    塔外。

    「两百八十!」

    「两百六十!」

    「两百五十一……慢下来了,慢下来了!」

    榜上那个名字的涨势,终於缓了。

    一名一名地磨。

    两百四十五。

    两百四十。

    两百三十九。

    人群里,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前头……前头就是姜望了。」

    「姜望,两百三十七。」

    满广场的人都记得这个名次。一个月前姜望还在三百多名,一个月里连破三境,涨到两百三十七,广场上议论了半个月。

    那是一品门第的麒麟儿,是所有人公认的、正在往前十狂奔的人物。

    两百三十八。

    两百三十七。

    那个名字,与姜望并肩了一瞬。

    而後——

    两百三十六。

    停了。

    榜上的光缓缓敛去,符文定格。

    苏秦,第两百三十六名。

    姜望,第两百三十七名。

    广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声。

    半晌,那个缠着布条的学子低低地开了口:

    「姜望爬了一个月。」

    「这人,用了四个时辰。」

    「不能这麽比。」

    郑老生摇了摇头。这位守了六年塔的老生,声音倒是平静:

    「证果位是一锤子买卖,塔记的是大功。姜望那两百三十七,是一境一境、一道考验一道考验,实打实闯出来的。」

    「两回事。」

    他顿了顿,望着榜,又补了一句:

    「可名次不会替人解释。」

    「榜上,只有数字。」

    人群里,一个衣襟上绣着剑戟纹的学子,望着那两个咬在一起的名字,看了半晌。

    截天学党的人。

    他身旁的同伴觑着他的脸色,小声道:

    「这事……要不要瞒着姜师兄?」

    那学子忽然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瞒什麽。」

    「我这就给他递信去。」

    「他知道了会不痛快吧?」

    那学子头也不回:

    「不会。」

    「他等这个人追上来,等很久了。」

    塔身上那片白霜,正在化。

    一寸一寸地化,化成极淡的水汽,散进了西斜的日头里。

    何老三站在人堆外头,怀里还揣着那几贴膏药。他望着渐渐恢复了漆黑的塔身,忽然一拍大腿。

    今晚这塔前,怕是要围死人了。

    得赶紧回去补货。

    ……

    三级院,山顶。

    裴声坐在自家小院的门槛上,拎着一只新换的茶壶,正就着壶嘴灌茶。

    灌到一半,他停了。

    这位老者眯着眼,朝传承塔的方向望了一眼。

    望了足有三息。

    而後他放下茶壶,嘬了嘬牙花子,慢悠悠地自言自语:

    「先大寒,後冬至。」

    「倒是听劝。」

    ……

    丹枫院,孤亭。

    满山红枫的叶尖上,不知何时凝了一层极薄的霜。

    霜凝了一瞬,转眼便化了,像是从没来过。

    顾长风坐在棋盘前,拈着一枚白子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

    他望着山下传承塔的方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早上给的令牌。

    当天进塔,当天证道。

    「我这个弟子。」

    他把那枚白子落下,嗒的一声轻响:

    「不喜欢把事情过夜。」

    ……

    塔内。

    苏秦的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

    一道冰凉的意念自塔身深处拂过他的识海,像是盖了一个戳。

    战功入帐。

    名次,两百三十六。

    那意念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久得有些异样,像是这座四品灵筑,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而後散了。

    苏秦跪坐在原地,没有急着起身。

    两百三十六。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次冷静地拆开了。

    这名次七成是证果位这一桩大事给的,一锤子买卖,往後再没有第二回。姜望的两百三十七,是一个月里一境一境啃下来的,根子紮得比他实。

    照姜望那个涨法,下个月大概率就反超回去了。

    这个名次,是借来的。

    得拿真本事,一点一点还。

    苏秦把这笔帐在心里记清楚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

    识海里,韩定川那道传承的最深处,一层薄薄的封印,无声无息地化了。

    一缕残念,浮了起来。

    那残念极淡,淡得像一炷燃到了根的香。一个苍老的声音,隔着几百年的光阴,缓缓响起。

    「後来者。」

    「你既见此言,便是证得了大寒。」

    「老夫留此一念,候了……不知多少年了。」

    苏秦端坐不动,凝神听着。

    「寒字一脉,不结党,不传灯。」

    那声音里透着一丝倦意:

    「老夫这一脉的香火,断在老夫自己手里,怨不得旁人。」

    「只是有一桩事,老夫合不上眼。」

    苏秦的心,微微一沉。

    「开朝二十三年,腊月,大寒那一日。」

    「起居注上,被人用墨,涂了三行。」

    「老夫的名字,就勾在那三行里。」

    那声音顿了很久。

    久到苏秦以为残念已经散了。

    「你若有朝一日,走得进翰林院——」

    「替老夫,看一眼那三行底下,原本写的是什麽。」

    残念的光,淡了下去。

    散尽之前,那苍老的声音留下了最後一句。

    这一句里没有托付,只有提点,像一位老人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晚辈一眼。

    「定规一脉,印是越用越沉的。」

    「规矩立给别人容易,立给自己,难。」

    「切记。」

    识海里,彻底静了。

    苏秦在黑石地面上坐了很久。

    而後,他擡起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那本帐还在。

    王虎。

    三叔公。

    如今,又添了一个名字。

    韩定川。

    一个被人从史册上勾掉了名字的、大寒一脉的老人。

    苏秦站起身,把玉简和玉佩贴身收好,整了整那件被冷汗浸透的青衫。

    他朝着第一境最深处、那道通往第二境的光幕,望了一眼。

    他没有朝第二境的光幕走。

    只是转过身,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第一境深处静得很,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黑石地面上。

    丹田里那方冷白的印随着他的步子微微起伏,像揣了一块焐热了的冰。

    走了小半炷香,他停在了一个光点面前。

    那光点悬在半人高的地方,内里封着的信息,他晌午看过一遍,一个字都没忘。

    陆九寒。

    大理寺少卿,正四品天官,开朝初年,无学党归属。

    寒狱。

    晌午他站在这里,看了很久,最後转身走了。

    那时他在心里说过一句话。

    现在不是时候。

    苏秦擡起手,掌心朝上,摊在了那团光底下。

    如今,是时候了。

    指尖触上去的一瞬,光炸开了。

    ……

    冷。

    苏秦落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字。

    他站在一座地底的大狱里。

    狱极深,极阔。两排牢房顺着甬道排开,一眼望不到头。

    墙是冰的,栏是冰的,头顶的穹隆也是冰的,一层幽幽的光从冰层深处透出来,照得整座大狱像一口沉在水底的钟。

    牢房全是空的。

    一间挨着一间,门都敞着,里头乾乾净净,连一根草蓆都没有。

    甬道深处,寒气涌了过来。

    那寒气不像风。它有形状,贴着地面漫过来,漫过苏秦的脚踝,往骨头缝里钻。

    苏秦丹田里那方印,轻轻震了一下。

    寒气在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像是一条狗嗅到了什麽,围着他打转,试探,却不敢上前。

    而後,甬道尽头的冰壁上,浮出了两行字。

    字迹瘦硬,一笔一划,像是拿刑名的铁笔刻上去的。

    【过客淬骨,行至狱底者,得传。】

    【同脉者,另有一狱。】

    苏秦盯着那第二行,看了片刻。

    同脉者。

    这座寒狱,认出了他丹田里那方大寒的印。

    冰壁上的字淡下去,另几行浮了上来。

    【尔既执印,寒非尔敌。】

    【开尔筋骨,纳狱寒於髓,行至狱底。】

    【寒可淬人,亦可杀人。印稳则生,印摇则殒。】

    苏秦把这几行字来回读了两遍,心里有了数。

    寻常人闯这道考验,靠一口气硬扛,扛着寒气走到狱底,便算过了。

    可他有印。

    寒狱给他换了一道题。

    不许扛。

    要他自己把周身的门户敞开,引这满狱的寒,从血肉筋骨里过一遍。

    寒气过髓,是淬。

    印若压不住,便是刑。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气,在甬道正中站定了。

    他没有急着敞开门户。

    他先把丹田里那方印,稳稳地坐住了,而後以印为枢,在自己周身的经脉里,一条一条地,铺下了规矩。

    寒从何处入。

    行何路。

    淬何处。

    自何处出。

    一条一条,铺得清清楚楚,像是替一条要进村的河,先修好了渠。

    铺完了,他才睁开眼。

    「来。」

    周身的门户,敞开了。

    满狱的寒气轰然涌了进来。

    疼。

    那疼没法说。像是有人把一整个隆冬碾碎了,拿骨头缝当筛子,一遍一遍地往里筛。苏秦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汗珠子刚渗出来,半途就冻成了冰粒,簌簌地往下掉。

    可寒气进了他的身子,便入了他的渠。

    丹田里那方印四平八稳,压着阵脚。寒气顺着他铺好的路径,过筋,过骨,过髓,凡它流过的地方,血肉先是被冻得死紧,而後又一分一分地,凝实,沉厚。

    像是烧红的铁,淬进了雪水里。

    苏秦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寒气淬一遍。

    两步,再淬一遍。

    那条望不到头的甬道,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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