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城墙 (第2/3页)
刀疤男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铁壁关守备,赫连铁。记住了,到了阎王爷那,别报错名。二!」
「赫连铁。」苏秦点了点头。
他手腕一翻,从袖中摸出一块腰牌。吏部文档司,正七品修撰。
苏秦将腰牌举出栏杆。
「吏部查案。」苏秦的声音冷得像冰,「赫连铁,你带兵围堵上差,是想造反吗?」
楼下的火把晃了一下。
赫连铁眯起眼睛,看清了那块腰牌。「一!」
长刀猛地劈下。
「放箭!」
没有犹豫,没有忌惮。一个边关守备,听到吏部的名号,直接下令放箭。
这说明,新源的势力,已经彻底烂透了这片边关。他们根本不在乎朝廷的法度,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另一套法度。
「嗖嗖嗖漫天火箭腾空而起,像一张火网,朝着望亭罩了过来。
苏秦没有退。
他看着那些飞来的火箭,眼神平静到了极点。
「既然不认朝廷的牌子。」
苏秦反手收起腰牌,指尖捏住了一张黄纸。
那是他在石磨院,用来镇压老头的那张拓片。
「丁零五一。」
苏秦将黄纸往半空中一抛。
「那就认认你们主子的规矩。」
衡岁诀,十柱称量。
印柱,开!
胸口的黑页剧烈滚烫。苏秦的意志,顺着印柱,轰然砸在半空中的黄纸上。
黄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团耀眼的红光。
红光中,一方虚幻的印章虚影,猛地扩张开来。
「镇!」
随着苏秦一声低喝。
半空中的火箭,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箭矢,在距离望亭还有一丈的地方,齐刷刷地停住了。火焰在夜风中疯狂跳动,却无法前进一步。
楼下的赫连铁脸色骤变。
「你到底是什麽人?!」
苏秦没有回答。他抬起手,往下重重一压。
停滞在半空的火箭,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噗噗惨叫声连成一片。重甲挡不住夹杂着规则力量的箭矢。前排的甲士倒下了一大片。
赫连铁挥刀拨开两支火箭,震得虎口发麻。他死死盯着楼上的苏秦,眼底终於闪过一丝恐惧。
那是对上位规则的本能战栗。
苏秦站在望亭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赫连铁。
「新源的狗,就这点本事吗?」
苏秦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回去告诉造办处里坐着的那位。」
苏秦顿了顿。
「他的炉子,我要砸了。」
话音落下,苏秦转身,直接从望亭的北面,纵身跃下!
北面,是万丈深渊般的关外戈壁。
赫连铁大惊失色:「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屍!」
甲士们举着火把冲向北面的城墙。
但黑夜茫茫,风沙骤起,哪里还有苏秦的影子。
只有青石栏杆上,那幅被刻了二百五十年的网,在星光下,沉默地指着京城的方向。
北风如刀,割裂黑夜。
苏秦从五丈高的关楼跃下。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
他不是寻死。
下坠的刹那,他心念沉入十柱。印柱上的那粒砂光芒大盛,胸口的黑页滚烫如火。
「御!」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从他脚下荡开,像是在虚空中托了一把。他的下坠速度骤减。
「砰!」
苏秦砸在关外的沙丘上,顺势翻滚卸力,带起一片沙尘。除了气血翻涌,骨头没断。
他没有停顿,翻身跃起,一头扎进茫茫戈壁。
关楼上,赫连铁的怒吼声被风撕碎:「放吊桥!轻骑营出关!给老子把戈壁滩翻过来」
半柱香後,铁壁关的吊桥轰然落下。几十骑举着火把,像一群嗜血的狼,冲入黑夜。
苏秦在黑暗中狂奔。
这里是北疆的戈壁,没有路,只有起伏的沙丘和风化的碎石。人的两条腿,跑不过战马。
他能听见身後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在那边!有脚印!」
三骑脱离大队,举着火把,朝着苏秦的方向包抄过来。马背上的骑士端着硬弩,眼神阴冷。
苏秦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逼近的三骑。跑不掉,就不跑了。
相距三十步。
「嗖!嗖!」两支弩箭破空而来。
苏秦不退反进。他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真气灌注,猛地踢出。
「啪!」碎石在半空精准击中一支弩箭,箭矢偏斜。另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撕裂了冬衣。
十步。
当先一骑狞笑着抽出长刀,借着马势,一刀劈向苏秦的脖颈。
苏秦没有拔兵器,他袖中滑出了一张空白的黄纸。
两指夹纸,迎着刀锋贴了上去。
「你们的印,太假。」
黄纸贴上刀面的瞬间,苏秦脑海中的「名柱」微微一震。
名不正,则器不坚。
「咔嚓!」
那把百链精钢打造的长刀,在接触黄纸的刹那,竟然像脆弱的冰柱一般,从中断裂!
骑士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秦已经错步欺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拽。
骑士被硬生生扯下马背,重重摔在沙地上,当场昏死。
苏秦借力腾空,翻身上了这匹无主之马。
剩下两骑见状,怒喝着左右夹击。
苏秦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两只前蹄重重踹在左侧骑士的胸口,将人连人带马踹翻。同时,苏秦夺过断刀的半截刀刃,反手一甩。
「噗!」
刀刃贯穿了右侧骑士的咽喉。
三骑,三招。乾净利落。
苏秦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屍体。他扯转马头,没有向南回定安府,而是朝着东方狂奔o
定安府的官道已经被赫连铁封死了。他只能绕道,走东边的野长城废墟,从另一条不为人知的商道潜回关内。
风沙掩盖了马蹄印。
苏秦的背影,彻底融入了北疆的黑夜。
一个月後。京城。
冬至刚过,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深夜,永安坊。
苏秦披着一件满是风霜的灰斗篷,头戴斗笠,敲响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
屋里生着炭盆。老者坐在案後,手里拿着一把小铁剪,正在剪灯芯。
「咔嚓。」灯火亮了几分。
苏秦摘下斗笠,拍去肩头的落雪,在矮凳上坐下。
老者没看他,转身去拿茶壶。
「比预计的一个半月,早了十二天。」老者的声音很平,「看你的样子,没走官
道。」
「官道走不通了。」苏秦从怀里掏出一包在路上买的粗茶,放在案上,「铁壁关守备赫连铁,是新源的人。他手底下的兵,心口都绣着印。」
老者冲茶的手,微微一顿。水流偏了一寸,滴在案板上。
「他留的话,你听到了?」老者把茶盏推过来。
「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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