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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残影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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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残影低语 (第1/3页)

    病房重归寂静,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驱散着残存的甜腻与疯狂。门外隐约传来低语和脚步声,是换岗的警察在交接。周文渊歇斯底里的叫嚷已远去,但那份濒死的惊悸,如同冰冷的蛇,依旧缠绕在陆川的心头,缓慢地噬咬着理智的边缘。

    他活下来了,暂时。

    左肩和腹部的伤口在镇静药物的作用下钝化为沉闷的搏动,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绷带下的皮肉,提醒着他现实的脆弱。张队长的话在耳边回响——赵磊安全了,证据交出了,警方行动了,周文渊被带走了。按理说,紧绷的弦该松一松,压顶的巨石该挪开了。

    可他松不下来。

    不锈钢水壶光滑的表面空荡荡,只映出他失血过多后青白的脸和深陷的眼窝。但刚才那一瞥中,周文渊脸上流淌的暗黄粘液,脖颈上深紫溃烂的指痕,还有他身后那个湿漉漉的模糊轮廓……太过清晰,太过真实,绝非幻觉能解释。

    那不是简单的恐惧投射。肖羨的怨灵,或者说她残留的某种力量,让他看到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是罪恶附着的痕迹?是亡魂索命的标记?还是某种超越物理规则的真实映照?

    “镜子……看他真正的样子……”

    肖羨低语中的“镜子”,可能不仅仅指那面小圆镜。任何能映照的平面,在水壶弧面上,在特定的时刻、特定的心境下,或许都能成为窥见“真实”的窗口。周文渊的恐惧如此真切,以至于他的“业”或“罪”,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被某种力量具象化了?

    陆川闭上眼,试图驱散这些混乱的念头,但肖羨最后那句破碎的恳求,却如同跗骨之蛆,反复回响:

    “帮我……别让他拿走……我……”

    不让他拿走“我”。这个“我”,是指她的尸体吗?周文渊想要毁尸灭迹?警方已经介入,他还有机会吗?还是指别的?她的……灵魂?执念?存在本身?

    还有那句“他找到了……那些……在水里的……”。除了肖羨,水里还有什么?李斌?还是更多受害者?周文渊找到他们了?想转移?还是……彻底销毁?

    纷乱的思绪如同纠缠的水草,将他拖向意识的深海。疲惫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药物的镇静作用开始占据上风。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

    “嗒。”

    又是一声轻响。

    不是水杯。这一次,声音来自床底。

    极其轻微,像是有什么细小坚硬的东西,轻轻磕碰了一下床腿的金属支架。

    陆川骤然睁眼,残留的警醒压过了睡意。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死寂。

    只有自己粗重的心跳和远处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是错觉?还是……老鼠?医院有老鼠不稀奇。

    他等了几秒,没有动静。或许是听错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困意再次袭来。

    就在他眼皮即将合拢的刹那——

    “沙……沙沙……”

    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纸张摩擦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

    不是老鼠啃咬的窸窣,更像是……有人用指尖,极其缓慢、轻柔地,抚摸着某种纸面。

    陆川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他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投向病床与地板之间的狭窄缝隙。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谁?”他压低声音问,声音干涩嘶哑。

    没有回答。只有那“沙沙”的抚摩声,持续着,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诡异的耐心。

    陆川的右手悄悄摸向床头柜,想抓住水杯或者呼叫器。但距离稍远,他重伤的身体难以够到。

    “沙沙……沙沙……”

    声音停了。紧接着,床底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推了出来。

    一张泛黄的、边缘不规则、似乎被水浸泡过又晾干的纸片,从床底的阴影里,一点一点地,挪了出来,停在了从门缝透入的走廊灯光能勉强照到的地方。

    纸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上面似乎有字迹。

    陆川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死死盯着那张纸片,又警惕地看向房门。门外的警察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那纸片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片被遗忘的枯叶。

    是肖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是新的警告?还是线索?

    犹豫了几秒,求知的欲望压过了恐惧。陆川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向床边挪动身体,伸出还能动的右手,颤抖着,一点点探向那张纸片。

    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股冰凉、潮湿、带着淡淡水腥和铁锈的触感传来。纸片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捏住纸片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到眼前。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光,他勉强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那不是印刷体,也不是肖羨那种娟秀中带着颤抖的笔迹。而是一种更加潦草、慌乱、用力到划破纸面的字迹,用的似乎是某种暗红色的液体(血?),字迹边缘有晕开的痕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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