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18) (第1/3页)
这日之后,宁馨晚上在家时就跟着元书玉习字,白日里才忙着酒楼的活。
头三天她照着那本旧册子描红,一笔一划描得歪歪扭扭的,墨点子经常洇得满纸都是。
元书玉坐在旁边看自己的书,时不时探头瞄一眼,看她把“记”字右边的“己”写成了“已”,拿笔杆子轻轻敲了敲纸面:
“出了头了,重写。”
宁馨老老实实换张纸再来。
描了三天,笔画顺了些,元书玉开始教她认字,从最简单的“一二三四”教起,再到“面粉”“鸡蛋”“糖”这些她天天用的词。
宁馨学得快,白天在灶上忙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晚上写出来给元书玉看,他点头的时候,她就觉得比卖出十锅酥肉还高兴。
白天在酒楼里,宁馨照样忙得脚不沾地。
烤窖已经让元大柱在酒楼后院垒好了,蛋糕试卖了几回,每回一摆上柜台就被抢光。
元书山乐得合不拢嘴,跟张巧娘商量着把价钱往上提了一文,照样不愁卖。
沈彦之那边的府城铺子也筹备得差不多了,隔三差五来一趟,跟宁馨核对进度。
宁馨白天跟他谈生意,晚上跟元书玉学写字,日子过得满满当当的。
沈彦之有一回瞧见她柜台上搁着本描红册子,封皮上写着“元书玉”三个字,拿起来翻了翻,笑着问:
“宁妹妹学写字呢?”
宁馨把册子拿回来放好:
“嗯,书玉哥教的,往后做生意也用得上。”
沈彦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那天走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
“府城那边有个女账房,教人习字有一套,回头我帮你问问她有没有空来教教你,比你们家那位书生教得细致。”
宁馨笑着摆手说不用,沈彦之只是摆了摆手就走了。
【宿主,这人可不是说两句就放弃的主儿。】
“我心里有数。”
第二日中午,沈彦之果然又来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利落的靛蓝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布包,看着就是做惯了事的人。
“宁妹妹,这就是我昨儿提的那位账房,姓周,在府城帮着几家商号管账,习字算账都是一把好手。”
沈彦之往旁边让了让,把周账房介绍给宁馨。
“周婶子好。”
周账房上前一步,先打量了宁馨一眼,又看了看柜台上摊着的那本描红册子,伸手翻了翻。
翻了几页,眉头微微一皱,又翻了几页,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册子……”
周账房抬起头来,语气倒不冲,但话说得直来直去,“是你哥哥给你指定的?从‘天地玄黄’开始?先描红再认字?”
宁馨点点头:
“是我书玉哥给我安排的,让我先描三天红,再教笔画,慢慢认字。”
周账房把那本册子合上,放回柜台上,摇了摇头:
“太慢了,也太晦涩了。‘天地玄黄’这种字,学会了眼下也用不上。”
“你要记账做生意,最该先学的是数目字、货物名、契书上的常话。”
她把自己的布包打开,里头是几沓裁好的粗纸,上头拿墨线画了格子,格子里写着“一、二、三、四、五”“斤、两、钱、分”“货、银、买、卖”这些字,一个个方方正正的,“我给你重新定个计划……每日认十个字,从数目和货物名开始,认完了当场练写,写完记账用。”
“不出两个月,你就能自己看货单记账本了。”
宁馨听得眼睛发亮,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元书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站在柜台边上,手里还拎着书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得比平时紧。
他看了一眼周账房摊在柜台上的那沓纸,又看了宁馨一眼。
周账房浑然不觉,还在跟宁馨说:
“你这哥哥教得用心,我瞧出来了,不过用心归用心,法子不对路。”
“你要是信得过我,往后每日抽半个时辰,我来教你。”
“还有,工钱的事沈老板说了,先不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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