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订单上的血 第八章 陆教授的课堂 (第2/3页)
声。
陆秉章知道,这句话已经踩到了某些边界。但他继续说下去,语气依然平静:
“想象一下,如果有人系统地筛选高易感性个体,用特定的方式强化他们的某些倾向,消除他们的道德顾虑,然后给他们一个‘正义’的目标……你会得到什么?”
“得到……执法者?”有人小声说。
“还是得到杀手?”另一个人反问。
陆秉章笑了。
这次是真正的笑,嘴角上扬20度,眼角出现细纹。
“这正是我们需要警惕的。”他说,“法律和道德的边界,有时比我们想象的更模糊。而模糊地带,正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看了眼手表:9点47分。
演讲时间还剩13分钟。
【课后·贵宾休息室】
陆秉章刚走进休息室,就有人跟了进来。
是方诚,市刑警队队长,40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但眼下的黑眼圈暴露了连续加班的状态。
“陆教授,打扰了。”方诚说,声音有些沙哑。
“方队长,请坐。”陆秉章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小吧台前,“喝茶还是咖啡?”
“水就行。”
陆秉章倒了杯矿泉水,递过去,然后在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摆着今天的报纸——头条还是莉莉安案。
“我来是想请您帮忙。”方诚开门见山,“莉莉安案,我们需要心理画像。”
陆秉章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我已经准备了初步分析。”他翻开,“基于现场痕迹、受害者背景、作案手法,我有几个推测。”
方诚身体前倾。
“第一,凶手有强迫症倾向。”陆秉章说,“现场留下的纸条折叠三次,边缘对齐误差小于1毫米。这不是随手放的,是仪式的一部分。”
“仪式?”
“对。凶手可能在执行某种‘审判程序’。纸条上的‘评分:0星’,加上评语‘谎话连篇’,这很像某种……道德评价系统。”
方诚皱眉:“像网络评分?”
“类似,但更极端。”陆秉章说,“网络评分是匿名的、非暴力的。而这个凶手,把评分实体化了——用死亡来打分。”
他翻到下一页,是莉莉安的社交媒体截图。
“受害者生前在直播中控诉家暴,获得大量同情。但凶手评价她‘谎话连篇’。这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认为她在说谎?”方诚说。
“不止。”陆秉章用笔尖点了点截图里的评论区,“看这里,案发前一天,有匿名账号留言:‘骗子不得好死’。还有这里:‘这种女人就该被清理’。”
他把几张截图排开。
“同样的匿名账号,在过去半年里,在另外十起女性受害者的社交媒体下都留过言。内容相似:道德谴责,诅咒,威胁。”
方诚的脸色变了。
“十起?都是谁?”
“我整理了名单。”陆秉章递过另一张纸,“包括三个月前失踪的网络主播,五个月前‘自杀’的微商,还有……2003年的一起旧案。”
他刻意停顿,观察方诚的反应。
方诚看到“2003年周雅琴案”时,瞳孔明显收缩。
“这案子……不是结案了吗?”
“表面上是。”陆秉章说,“但我在重新翻阅卷宗时发现,现场也有一张纸条,写着‘评分:0星(破坏家庭)’。笔迹特征、折叠方式、纸张类型,都与莉莉安案高度相似。”
“你是说……连环杀手?跨越二十年?”
“或者,是某种……传承。”陆秉章缓缓说,“父亲传给儿子,师父传给徒弟,或者……实验者传给实验体。”
最后半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方诚显然听清了。
“实验体?”方诚重复,“陆教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秉章微笑,拿起水杯,不答反问:“方队长,您相信人性本善,还是本恶?”
方诚愣住。
“我相信法律。”他最终说。
“很好的答案。”陆秉章点头,“法律不讨论本性问题,只看行为。但我的工作,恰恰是要讨论本性——为什么有些人会做出法律不容的行为?是天生缺陷,还是后天塑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政法大学的中央草坪,有学生在看书,有情侣在散步,一切看起来平静正常。
“方队长,”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