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跟我走吧,净尘 (第1/3页)
陈江心头一紧。
虞绯夜抓着他衣服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力道却大得惊人。
「施主————」
「秃驴。」
虞绯夜紫眸看着他,里面夹杂着的猩红分外刺眼,「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什麽帐?」
「你关了我这麽久,不会以为就这麽算了吧?」
她冷笑起来,「我早就说过,等我破开封印,从石塔中出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陈江:
这是什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好像才刚进第二世吧?
「————那施主想怎麽报复贫僧呢?」
陈江问道。
他语气相当平静,似乎根本不担心对方会把自己怎麽样。
「我要你做我的奴隶。」
虞绯夜盯着他的眼睛,「做一万年。」
「————奴隶?」
陈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回想起上一世,自己失去记忆时,虞绯夜骗自己说,自己和她是主人和奴隶的关系————
这是要干嘛?
弄假成真?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麽,却又听虞绯夜说,「好了,现在,你作为奴隶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什麽第一个任务?
我好像还没同意吧?
陈江心里正嘀咕着,却忽然发觉,虞绯夜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松了。
不是那种从容的、故意的松开,而是像断了线的木偶,指节一根一根地失去力气。
陈江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怀中一沉那道绯红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倒了下来。
「虞施主?」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她的躯体柔软瘦削,轻得不像话,陈江抱着她,像抱着一团被雨淋湿的绢帛。
虞绯夜没有回应。
她的脸靠在他胸口,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太安稳的浅眠。呼吸很浅,浅到陈江要低下头才能勉强感觉到。
「虞施主?」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轻了很多。
没有回应。
陈江抱着她,站在满庭院的绯红花瓣里,一下子明白了些什麽。
所以————所谓作为奴隶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照顾将要昏迷的你?
他神色略有些复杂。
这家伙,以前就有点傲娇,爱说反话,现在————还是这麽别扭。
陈江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极美的眉眼,此刻却苍白得几乎透明。那双总是带着嘲弄与慵懒的紫眸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陈江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从刚进这世界开始,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慵懒的、漫不经心的、高高在上的。即使被困在石塔里,即使被邪神的意志日夜侵蚀,她也从未露出过任何脆弱。
可此刻,她倒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枯叶。
所以————刚刚果然是在硬撑吧?
那般张扬恣意,抬手间便让天空变了颜色————其实是在虚张声势?
是因为担心我,所以强行从睡梦中醒来的原因吗?
陈江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弯腰,抄起她的小腿,将她横抱了起来。
只是,陈江这一世的身体太过瘦弱,抱着她走了几步,膝盖便开始发软。
他咬着牙,往石塔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石塔的塔身已经裂开了。
那道裂缝从塔顶一直延伸到塔基,足有一尺来宽,里面黑洞洞的,能看见碎落的砖石和被压垮的猩红花朵。
方才虞绯夜是强行破塔而出的,整座石塔便被她体内进发的力量震碎了大半结构。
塔身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时都会倒塌。
住不了人了。
陈江看了看怀里的虞绯夜,又看了看那摇摇欲坠的石塔,最终转身,走向自己的禅房。
将虞绯夜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床上,陈江气喘吁吁地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
他擦了擦汗,看着床上的女子。
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肤,猩红的长发,极美极艳的面容,像是一幅画很美,美得不真实。
他微微摇头,伸出手,帮她盖好被子,而後走出了房间。
站在门前,他微微仰头,望向天空。
天上,太阳高悬,晴空万里。
周遭的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远处城里的喧嚣也渐渐平息。
不知道是平天军退了,还是怎样,锦州城重归寂静,只剩下偶尔响起的几声哭号,被风送得很远很远。
陈江在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夕阳西斜,肚子不停向他发出抗议,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去厨房熬了一碗粥。
粥很稀,米粒少得可怜。他想了想,又往锅里加了一把菜叶,剁得碎碎的,混在粥里。
一口喝完,填了填肚子,他回到禅房。
虞绯夜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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