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跟我走吧,净尘 (第2/3页)
。
——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苍白的脸,微微颤动的睫毛,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一冰凉的,像是摸到了一块冷玉。
陈江收回手,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段《药师经》。
念完了,她还是没醒。
陈江叹了口气,又帮她往上拉了拉被子。
夜色渐深。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痕。
陈江做完晚课,回到床边,发现虞绯夜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施主?」
他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但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像是在做一场不太愉快的梦。手指也在动,抓着被角,指节泛白。
——
陈江看着她的样子,想了想,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冷,像是握着一块冰。但他没有松开,只是轻轻握着,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手指也不再攥得那麽紧了。
陈江松了口气,想要把手收回来。
抽了一下,却没抽动。
对方握的很紧。
陈江摇摇头,索性也没再继续,就这样坐在床边。
渐渐地,困意袭来。
他趴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陈江是被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虞绯夜正盯着他看。
紫色的眸子,清澈见底,里面那抹刺目的猩红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下极淡的一丝,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施主醒了?」
陈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虞绯夜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被他握着的手上。
陈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连忙松开手,「贫僧失礼了。」
虞绯夜没说话,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陈江:「————"
这是什麽意思?
生气了?
这也不能怪我吧,明明昨夜是你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他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转过来的意思,便站起身,「贫僧去给施主熬粥。」
他走到门口,身後忽然传来她的声音。
「————我睡了多久?」
「一夜。」
陈江回头,「施主感觉如何?还好吗?」
「暂时死不了。」
虞绯夜还是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陈江摸了摸鼻子,没再多问,转身去了厨房。
粥熬好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端着碗回到禅房,虞绯夜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正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绯红色,像一团揉碎了的晚霞。
「施主,喝粥了。」
陈江把碗递过去。
虞绯夜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这是粥还是刷锅水?」
「————施主讲话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听。」
陈江叹了口气,「将就一下吧,寺里就这些粮食了。」
虞绯夜没再说什麽,低头喝了一口。
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紫眸盯着他,「寺里全部的粮食都在这里了?」
「嗯。」
陈江点头。
「你吃了吗?」
「贫僧————」
「说实话。」
陈江顿了顿,「还没有。」
虞绯夜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吃。」
「这是————」
「少废话,赶紧吃,别让我说第二遍。」
虞绯夜打断他,语气不耐烦,「奴隶就要服从主人的命令,明白吗?」
陈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後笑了笑,接过碗,低头喝了起来。
粥其实不算稀—至少和昨晚他喝的那碗比起来不算稀。
陈江把碗里的粥喝了一半,又推回去。
「施主也再吃些。」
虞绯夜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推辞,接过来把剩下的喝了。
碗见底的时候,她忽然说:「寺里没粮食了,你以後怎麽办?」
陈江想了想,说,「不打紧,後院的菜园里还种着菜呢。那些菜能吃,也能换粮食。」
「换了粮食,再去发给那些难民?」
虞绯夜嗤笑,「再发个几天,又没吃的了,你不还是要饿死?」
陈江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他知道虞绯夜说的是事实。
寺里已经没有存粮了,菜园里的那点菜蔬最多能撑个把月,而锦州城的情况不会好转,只会越来越糟。
城里的富户跑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把粮食藏得严严实实,想要再化缘,怕是比登天还难。
虞绯夜靠在床头,紫色的眸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离开这里吧。」
陈江一愣:「什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