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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清晨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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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清晨的粥 (第2/3页)

休息一下,或者去给她准备点吃的了。她不该,也没有资格期待更多。

    然而,就在她准备再次闭上眼,逃避这清醒后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时,病房的门,又一次被轻轻敲响了。

    这一次的敲门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律感。

    叶挽秋的心,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一种奇异的预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她的脊背。她甚至没有睁开眼睛,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

    门口没有立刻传来母亲熟悉的、带着关切的声音。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后,门被缓缓推开。

    脚步声响起。很轻,很稳,每一步的间隔和力度都几乎一致,仿佛经过精确计算。这脚步声,与母亲的焦急,与护士的轻快,甚至与徐医生的沉稳,都截然不同。它透着一种冰冷的、缺乏人气的规律感。

    叶挽秋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她紧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搁在被子下的手,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脚步声停在了床边不远不近的地方,没有再靠近。然后,是一片寂静。没有询问,没有呼唤,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不可闻。只有那道目光,平静的,不带任何温度与情绪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落在她的脸上。

    即使闭着眼睛,叶挽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目光。与昨夜母亲担忧焦虑的目光不同,与徐医生专业审视的目光不同,甚至与护士例行公事的目光也不同。这道目光,是纯粹的观察,是冷静的评估,是……非人的注视。

    是他。林见深。

    他怎么会来?母亲不是已经让他离开了吗?他什么时候来的?来做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叶挽秋脑中炸开,让她本就昏沉的头脑更加混乱。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醒来”,还是该继续装睡。面对他,她该说什么?道谢?为昨晚的狼狈和麻烦道歉?还是质问他的出现,他的行为,他那句该死的“不重要”?

    就在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窸窣声响起。像是某种塑料或纸制品被轻轻放在硬物表面上的声音。

    叶挽秋的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她按捺不住好奇心,也或许是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终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有些模糊,但足够她看清床边站立的人。

    林见深。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的蓝白色校服,身姿挺拔得像一棵冷杉,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她保持着大约两步的距离。清晨从窗帘缝隙透入的、过于明亮的天光,勾勒出他清晰而略显冷硬的侧脸线条,也让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在逆光中显得愈发幽深,如同不见底的寒潭。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关切,没有探询,甚至没有一丝属于“探望病人”该有的暖意。他只是那样平静地、无波无澜地看着她,仿佛在确认一件物品的状态。

    而在她床边的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色的、普通的食品塑料袋。袋口微微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个透明的塑料餐盒。餐盒是崭新的,很普通的那种一次性餐盒。透过餐盒透明的盖子,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盛着的,是几乎满满一盒的、冒着极其微弱热气的白粥。粥煮得很稀,米粒几乎完全化开,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近乎透明的米汤色,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配菜,甚至连最常见的葱花或油星都没有,纯粹得近乎寡淡。

    白粥。

    叶挽秋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盒白粥上,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护士刚刚才说过,可以喝点白粥……而他,就带来了。

    是巧合吗?还是……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视线从粥上移开,重新投向林见深。嘴唇动了动,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你……怎么……”

    “顺路。” 林见深在她开口询问之前,已经给出了回答。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了那盒白粥上,停留了大约一秒,然后重新移回她脸上,补充了一句,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护士说,可以吃这个。”

    顺路。又是顺路。

    叶挽秋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笑,又想哭。顺路?从他那偏僻破旧的出租屋,顺路到这家医院,还“顺路”买了一盒白粥,然后“顺路”送到她的病房?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顺路”?

    可是,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看着他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叶挽秋那些涌到嘴边的质问、疑惑、甚至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全都哽在了喉咙里。他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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