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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章 定策之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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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5章 定策之辩 (第1/3页)

    史可法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方才强行压抑的反驳冲动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操劳过度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御座之上的朱慈烺。

    他向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殿下,臣————万万不敢苟同。殿下欲更易国策,废弃「联虏平寇」之方略,臣以为————此乃取祸之道也。」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借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酒劲,仿佛要将今日胸中积压的郁闷忧愤尽数吐出:「殿下明监,国朝之祸,始於流寇。闯贼李自成,祸乱中原十数载,荼毒生灵,流毒天下。更於甲申年三月,悍然攻破神京,逼死先帝。此乃亘古未有之巨逆!先帝殉国,宗庙倾颓,其罪魁祸首,非闯贼而何?!此等滔天之罪,不共戴天。其罪孽之深重,岂是清虏可比?」

    史可法的语气愈发激昂,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士大夫对「弑君者」的刻骨仇恨:「清虏固然凶顽,然其入关之初,亦曾檄告天下,言为尔等雪君父之仇」。其兵锋所向,亦是追剿闯贼,此乃天下共见。」

    「臣虽不才,亦曾以督师之身,与其书信往来,彼辈虽言多狡诈,然其意确在闯贼!

    「」

    「潼关一战,清之豫亲王多铎歼闯贼二十万,此非虚假,其英亲王阿济格对闯贼千里追歼,也是事实。此非」联虏击贼」之策之功耶?」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当时士人普遍具有的「务实」幻想,声音带着悲怆的恳求:「殿下!当此元气大伤、内外交困之际,若贸然与清虏全面为敌,岂非逼其调转矛头,尽倾国力以攻我江南?此乃舍本逐未,置我半璧江山於烈火之上啊!」

    「江北四镇,名为官军,实同藩镇,左梦庚拥兵自重,虎视眈眈。闯献二贼,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内患未靖,强敌环伺,若再树清虏此等强敌,腹背受敌,江南————江南焉有宁日?」

    「恕臣直言,殿下所言抗清,实乃速亡之道。待借虏力平灭闯贼,剪除心腹大患,我江南得以休养生息,整军经武,恢复元气。」

    「届时,虏若守信,则可徐图恢复;虏若背约,我亦有备而战!此乃老成谋国,不得已而为之啊!岂能轻言废弃?」

    最後,史可法深深一躬,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哽咽:「殿下!臣非畏虏怯战!臣守扬州,早已置生死於度外!然治国当审时度势,当分轻重缓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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