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消息汇流 (第2/3页)
务?”
这是将屈由正式拉入陶邑的权力核心。暂代监官期间,若屈由协助处理政务,就等于公开表明立场——他不再是单纯的监察者,而是参与者。
屈由心中明白这层含义,但他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多谢。”范蠡拱手,“那便从今日午时开始。我们先去盐场,昭明虽倒,但盐工们的怨气未消,需妥善安抚。”
“正当如此。”
两人并肩走向盐场时,消息已在陶邑城中传开。
“听说了吗?昭监官被抓了!”
“活该!让他搜我们的身!让他贪!”
“范大夫暂代监官,这下好了!”
“可新监官三日后就到,不知是什么样的人……”
议论纷纷中,人心浮动。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担忧未来,但普遍对范蠡暂代监官持欢迎态度——至少,这位邑君是真心为陶邑着想的。
午时,盐场。
范蠡与屈由召集所有盐工,当众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昭明因贪渎被召回问罪,其搜身之举乃个人行为,不代表楚国,更不代表陶邑官府。所有因此受辱的盐工,每人补偿一金,以表歉意。
第二,盐场恢复旧制,废除昭明设立的种种不合理规矩。工钱按时发放,不得克扣。
第三,范蠡暂代监官期间,盐工若有任何诉求,可直接向他或屈由反映,必予回应。
这三条一出,盐场气氛顿时缓和。那几名曾被罚搬运盐包的年轻盐工,更是眼圈发红。一金对于他们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份尊重。
“范大夫,屈监官,”那个曾质问屈由的年轻盐工站出来,深深一揖,“小的们之前鲁莽,请两位大人恕罪。从今往后,定当好好干活,不负陶邑,不负两位大人!”
“好好干活,养家糊口,便是对陶邑最好的报答。”范蠡温声道,“都散了吧,该上工了。”
盐工们散去后,范蠡与屈由在盐场巡视。煮盐的灶房热气蒸腾,盐工们喊着号子劳作,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
“民心如水啊。”屈由感叹,“顺之则平,逆之则涌。”
“所以治民之道,在顺不在逆。”范蠡点头,“屈监官,这三日,还需劳烦你一件事。”
“范大夫请说。”
“整理一份陶邑现状报告,等田文监官到任时呈交。”范蠡道,“要如实记录:盐场产量、商埠税收、城防状况、百姓生计,还有……面临的困境。特别是齐国内乱可能带来的影响。”
屈由心领神会:“在下明白,会据实以陈。”
两人在盐场待到未时,又去了货栈、城防、粮仓各处巡视。所到之处,百姓见范蠡肩伤未愈仍亲自奔走,无不感佩。屈由在一旁看着,心中越发坚定——这个范蠡,或许手段非常,但确确实实在为这座城尽心尽力。
申时,回到猗顿堡。
刚进前厅,海狼便匆匆迎上:“大夫,司马青那边出事了。”
“说。”
“他拿到一百金后,没去还赌债,又去了赌坊。”海狼低声道,“结果……输光了。现在胡老板扣人,说今日之内不还清赌债,就要把借据送到军营。”
范蠡冷笑:“贪心不足。他现在人在哪?”
“还在赌坊后院关着。”
“让胡老板放人。”范蠡吩咐,“告诉他,赌债的事,陶邑会处理,让他把借据送到猗顿堡来。另外,派两个人‘护送’司马青回来,别让他再乱跑。”
“是!”海狼迟疑,“那赌债……”
“我会处理。”范蠡眼中闪过寒光,“但司马青,该让他长点记性了。”
海狼领命而去。屈由在一旁听得清楚,皱眉道:“司马监官竟嗜赌至此?”
“赌瘾难戒,尤其是心有贪念之人。”范蠡摇头,“屈监官,此事你可知晓?”
“略有耳闻,但不知如此严重。”屈由坦言,“按楚国律法,官员聚赌,轻则革职,重则流放。”
“那便按律法办。”范蠡正色道,“等田文监官到任,你我联名呈报。但在那之前,需稳住他,护卫船队的事,还需要他出力。”
这是阳谋——用司马青的把柄控制他,让他为陶邑办事,等事成后再依法处置。屈由心中明白,虽觉手段不够光明,但想到司马青的所作所为,也觉得咎由自取。
“在下……无异议。”
酉时,司马青被“护送”回军营时,面色惨白如纸。他见到范蠡,扑通跪下:“范大夫!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司马监官,这是做什么?”范蠡示意他起身,“赌债之事,我已让人去处理。但有一事,需监官明白。”
“范大夫请讲!我一定照办!”
“这是胡老板送来的借据副本。”范蠡将一卷帛书放在案上,“本金千金,利息三成,共一千三百金。陶邑可替监官还债,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护卫船队之事,需尽心尽力,不得再有差池。”范蠡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从今日起,戒赌。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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