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便作旦夕间(上) (第1/3页)
慕容德将话语转告给自己五哥後,就直接病倒了,他拒绝再去慕容垂府邸,也没有真去宫中讨要自己皇嫂的侍女,而是回到了自己空荡荡的府中,开始睡懒觉。
事到如今,也只能睡懒觉了。
但这种日子也没过两日,在回家睡觉後的第三日,也是表兄弟公孙特离开的第七日,一大早,宫中忽然来了旨意,让他速速入宫。
慕容德不敢怠慢,很快随传旨官员入了宫,并见到了皇帝与皇后。
「易生,吴王当日怎麽与你说的?」慕容儁开门见山。
慕容德沉默了片刻,说不出这一刻是沉重下来还是放松起来,那是一种带着羞耻的解脱感。
当然,这些不耽误他与皇兄做回复,而且确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所以其人便从那日进入堂上,看到绦色丝绢开始,一直到诏狱中听完段氏的话,包括出来威胁皇后的侍女,最後找慕容垂转述完言语,径直回家,乃是一字不落,一字不改的讲述完了整个过程。
和几次想插嘴的皇后不同,慕容儁认认真真听完了整个过程,还制止了自己妻子的插嘴。
听完最後,这位大燕开国皇帝正色来问:「易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过了头?」
「不是。」慕容德自然晓得此时该摆出什麽态度来,当即应声。「臣弟之前因为是败军之身,战战兢兢,所以一直未曾也未敢细思此事,只循着陛下旨意做事,而且那日早间,也确系觉得吴王不该为一己之私而拒绝陛下婚约——
一直到现在也觉得吴王不该如此————所以才按照陛下安排前去承担此任。
「但这几日,臣弟在家中仔细思索此事,确实也有了一番自己的看法,希望陛下允许臣弟讲述清楚。」
「不许,我不听。」慕容儁盯着自己这个幼弟,言辞乾脆。「你接着回家继续仔细思索去吧!正好躲躲太阳!」
竟然不许吗?
慕容德愣了一下,也无可奈何,只能躬身下拜,告辞。
「哦!」慕容儁忽然又喊住对方。「你已经猜到我喊你来是为什麽了吧?」
「臣弟大概猜到,但臣弟真不在乎这个。」慕容德脱口而对。
「哦,那你就更可以走了。」慕容儁摆手催促。
慕容德点了下头,不再耽搁,转身离去————走到宫门前,又被拦住,也坦然等候,过了一会,果然只是之前那个宫人出现,连个包裹都无,子然一身便跟了出来。
回到梁公府,发现自己脑子里盘算的愈发厉害,却全是政治,半点女人都掺不进去,偶尔闪过去的女人身影,也只是那日五嫂对着自己念诗的场景,便继续躺倒睡觉在室内,躲避太阳,只让那宫人给自己扇扇子。
至於家里其余人,早如几日前一般,一大早出门在各处城门、街口以及吴王府周边去做打探了。
然而,熬过一天最热的时光,宫人都去烧饭了,却还是一直没有皇帝大动干戈的消息。
很显然,段氏的惨烈结果必然给皇帝也带来了冲击。
只是可惜,四兄慕容恪还是没有到来————但也脱不开明後日吧?公孙特这厮不会闹出笑话吧?要是路上中暑一头栽进滹沱河里怎麽说?那可真就是天意弄人了。
就这样,伴随着夏日傍晚的结束,蓟县重新安静了下来,而这个时候,刚刚关闭的南城城门莫名又被打开了。
满脸疲惫的燕国大司马慕容恪在守城军官明显有些心慌的目光中昂然打马进入城内,而包括禁军统帅慕舆根在内的百余名基本都是鲜卑军官的随从骑士也都只肃然而入。
队伍畅通无阻,径直抵达宫门前,随即大司马慕容恪调转马头,发布命令,某某去寻慕容德,某某去将慕容垂带过来,某某去诏狱检视,某某去武库,某某去封锁城门,谁谁去监视东城,谁谁去监视西城,谁谁去接管哪处驻军,谁谁去何处取什麽部队巡视街道。
安排完了,其人却不着急让众人去执行,反而先给众人吃了个定心丸:「我先说清楚,这次的事情是我们慕容家的家事,与你们无关。而我的本意也在於平息内乱,制止手足相残,不是要乱上加乱。
「我现在让你们去做这些,并不是让你们主动而为什麽,而是要你们这些慕容氏的根基,替我们兄弟守住国家根本。我知道你们有人是陛下的心腹,我没有造反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们有人是吴王的生死之交,我这里保证一定会开释他。
「皇帝不会更迭,吴王不会蒙冤,国家不会乱。
「所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要乱动,也不许其他人乱动,剩下的人跟着我到宫内殿前台阶下立着,等我和陛下、吴王,还有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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