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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便作旦夕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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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便作旦夕间(上) (第2/3页)

他们一起在里面处置妥当,商议清楚後,会一起出来给你们交待————反过来说,没有我的命令,谁乱动,在哪儿乱动,就在哪儿与我立即弄死他!

    「听懂了吗?」

    众人轰然称喏,然後随着慕容恪一抬手,当场散开了三一之数。

    「叫门。」慕容恪见状,重新勒马,然後指着宫门看向了慕舆根。

    中领军,也就是实际上的禁军统帅慕舆根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上前,对着後面明显紧张起来的宫门放声下令:「大司马回来了,我也回来了!开门!通报陛下!」

    没办法,慕舆根已经很忠心耿耿了,滹沱河那边他还想装模作样拦一下的,结果随着这位名副其实的大司马发怒,他居然直接被自己下属给绑了起来。

    而现在,人家慕容恪上来先坚定原则,公开对随行的军官团表达了控制局势没有直接取而代之的意思,他愿意加一句「通报陛下」,也就足够忠心了。

    宫门没有任何迟疑的打开,随即,原本就开始掌灯的宫中加速亮了起来。

    见此情形,慕容恪昂然打马入内,在七八十名下马步行且并没有着甲的鲜卑军官簇拥下,踩着这个矮小宫殿内并不是很高的层叠台阶,连续越过多个宫门的门槛,最後直达平素举行宴席和仪式的正殿前。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继续打马上殿,而是翻身下马,在这里中止了必然早就会被自家二兄给获知的示威行动。

    不过,在取下白包并将战马缰绳交给了慕舆根後,其人依旧做了吩咐:「除了待会过来的吴王和梁公,其余所有人不得轻易越过我的战马,包括你————有些话我不想说两遍。」

    慕舆根只觉得如释重负。

    就这样,慕容恪拎着白包,步行扶刀上殿,等了片刻,果然等到了同样便装而来的皇帝慕容儁,兄弟二人一个扶刀坐在皇座上,一个扶刀坐在殿门内一侧,却根本不说话,只是各自朝着不同方向发呆。

    过了片刻,慕容垂在些许鲜卑军官的簇拥下出现在殿前,然後略显麻木的赤手空拳走了上去,进入殿内,目光从慕容儁身上扫过,继而落在慕容恪身上,表情终於稍微生动了一些,却见到後者将一个缠着白包的物件递了过来,顺手接过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金刀。

    这下子,其人才好像回过神来一般,但依旧无言。

    「看这意思,难道还要等我们的梁公吗?」皇帝也注意到了白包,继而忍不住嘲讽道。

    「只今日之事,他当然应该列席。」慕容恪冷冷相对。「不然咱们三人,怕是讯息都对不齐整。」

    皇帝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继续等待,但其人胸口起伏不定,明显因为察觉到慕容德作为後而愤怒起来。

    过了一会,慕容德也来到殿前,他没有任何心腹军官做簇拥,喊他过来的人也只是奉命而为,但等了许多日的他心知肚明,仅仅是在这麽多鲜卑军官注视下走上去,越过其他兄弟获得与三位兄长同处一殿的机会,这一次也值了。

    何况,一旦尘埃落地,甭管是什麽结果,只要不是皇帝大获全胜,那本来已经一无所有的自己,也将会获得丰厚的回报。

    而他今晚必须要在自己选定的胜利者与权势者面前,尽力展示出自己的姿态来。

    想到这里,其人几乎是昂然上殿,但走到殿门前,却又主动低下头,从慕容垂手里接过白包後,也是随便背在身後,就在门内数步的一个柱子下束手低头而立。

    「人到齐了。」皇帝见到慕容德上殿,似乎带着某种不耐烦来做催促。「老四,大司马,你可以审你的案子了。」

    慕容恪没有理会对方的阴阳怪气,而是看向了自己幼弟:「易生,这事根本上与你无关,但偏偏是你将我们几个串起来的,我现在想听你说,说事情始末,说你的本意。」

    「喏!」慕容德拱手行礼,然後向皇帝、吴王依次行礼,方才开口。「陛下,大司马,吴王————臣弟要先说清楚,我上半年随从大司马出征,按照原来安排,本来该跟着大司马留守邺城的,只是我贪图战功,孤军深入,在淮上一败涂地,被刘御龙单骑放还,蓟县这里的事情,根本就是恰逢其会————

    「换句话说,我没有道理得了谁的叮嘱,或者乾脆是谁安排到此的,这几日的所行所止,都是我个人的思量和决断。」

    慕容儁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却没有任何反驳的欲望和余地。

    随即,慕容德将这几日自己的经历与所见所闻大略说了一遍,尤其是自己当日在後殿上经历的那场宴会,以及负责传递慕容垂夫妻话语的过程,尽可能不做遗漏的进行了细节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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