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依稀旧河畔 (第2/3页)
「没道理不胜,只是怎麽胜?」蒋乾笑道。「是要简单的推开他,还是要给他一下狠的,让他以後听到西府二字,晓得我家明公在前,便畏缩不能行!」
说完这话,蒋干拱手以对座中的刘乘:「前军,我以为当按照那日商议,绕开泰山与泗,直扑向西,断其腰背!」
「我也赞同。」沈劲同样拱手表态。「前军,我依旧愿率本部做先锋……之前洛阳一战,解我生平困厄,而我军如今休整近两年,结果仓促北上,却只淋了几场雨,然後临走前打了那麽一场不疼不痒的伏击仗,所谓北伐之胜负在哪里?生平之志气在哪里?」
刘乘看着自己妻叔慷慨陈词,默然不语,而是越过了沉默的刘虎子等将领,看向了权翼。
权翼迟疑了一下,认真以对:「我觉得可以按照原本计划向西打,因为慕容尘的出兵和贾活的出现,都说明咱们之前的算计是对的,准备和反应也是对的,而他们则未必,胜利的可能很大……况且,就算万一敌军势大,不好打,有蛇将军的骑兵做侦查,那只要我们速度足够快,反应足够快,也足以及时向南折向,以作规避。「此外,我也是刚刚想到,慕容德有没有可能以贾活为诱饵,实际上主力冲着此地而来呢?而如果是这样的话,此战反而躲不得,就应该迎面而击,有心对无心,当面摧垮他!」
刘乘听到最後一句话,明显一惊,但还是没有表态。
这时候,苻坚果然也拱手陈词:「前军!这一战是有一些风险,但值得打!若能再败慕容德,我们当面的兖州诸郡都会动摇,淮上态势也会大好。」
刘乘连连点头,但还是没有表态,反而只看向了韩伯:「韩侍郎……你听明白了吗?」
韩伯立即摇头,他就是没听懂。
「道理很简单,贾活应该不是自己那点人就来的,慕容德很可能在他後面。」刘乘稍作解释道。「所以现在慕容德很可能刚刚过了济水……打肯定要打,但有两个方略,一个是走原本的路,回到泗水,我去做先锋,击破贾活,隔断慕容德,掩护咱们的人撤走了,我最後再走;
「另一个,则是我们现在不往前穿过南山南麓,到菟裘聚做指挥,而是将计就计,就从这里往西顺着汶水离开泰山,直扑向慕容德!要知道打仗嘛,就不是撤退了,没必要一定要回到泗的。从这里出发,直接向西进军,沿途虽然也有些丘陵,但到底有一个河谷,反而更方便行军、进军。」
韩伯恍然。
「不过这麽打,有几个风险。」刘乘肃然道。「比如慕容德部不是他兖州所控制那几千人,而是另有大股援军,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也必须要考量,真要是那样,我们出去之後确定了情报,就要掉头往南,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接应我们;
「再比如说,我们西府军技不如人,撞上去就是败了,也要往南逃,还是需要有人在南面泗水边上接应我们;
「还比如说慕容德可能以贾活为诱饵,实际上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直接要冒险来此地,以求切断我们南北……这个时候,我们最好是主动迎击,但万一不谐,我们也没道理退到这里来,而是最好退到阳关,还是需要有人接应。」
韩伯完全听明白了:「前军的意思是,前军发兵向西的时候,需要我去菟裘聚,催促北府各部抓紧时间出动,向泗水方向击败贾活,恢复泗水通道;同时最好让诸葛攸将军往阳关这里来做後卫?」「不用你遣诸葛攸来阳关,只要你催促前军打开泗水通道,越快越好……须知道,前面堵一日,便是一日辎重之损耗,无数伤兵之无救。」刘乘这次言简意赅。「这才是我不愿意所谓持重,而选择向西出兵的根本道理……韩侍郎,你能做到吗?」
「能。」韩伯没有迟疑。
「那现在就走,嘉宾也走,嘉宾去阳关。」刘乘继续吩咐,而所有人却也晓得,这意味着这位实际上的西府主将决心已下。「刘将军,你率你部护送嘉宾去阳关,作为後卫,也顺便万一时接应我们。」
刘庄明显一愣:「不用我与诸位一起西向吗?」
「不用,你部行军速度不太好,而且民夫,辎重,还有之前的战利品,都需要有人看管运输。」刘乘肃然道。「战马我带走,那些战利品就全与你了,听到确切战事结果前,只在阳关等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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