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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蛰龙出渊,许府闻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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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9章 蛰龙出渊,许府闻惊雷 (第2/3页)

是一股子寒门读书人特有的、被世道磋磨出来的惶不安。

    可眼下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

    许有德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物何止千万。

    他自问看人极准。可此刻他看着徐子衿那双眼睛,竟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那眼底,深不见底。

    沉静,却又透着一股执掌生杀予夺的森然。

    整个人端坐在那里,周身散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分明是早把这整盘棋都算计好了。

    短短数日不见,这书生竟脱胎换骨了。

    “子矜啊”许有德嘴唇动了动,“你说理应如此,是何意思?”

    徐子衿站起身来。

    他理了理衣物,动作从容。

    “伯爷,首辅此举,看似是袖手旁观,实则是天底下最深的一步棋。”

    “若他派兵弹压,这文章就成了官府明令禁绝的妖言邪说,从此再不见天日,新学也就胎死腹中了。可他偏不动。”

    “他要让这火烧的再旺些,让天下读书人为着这篇文章争的头破血流。烧的越凶,争的越烈,这文章里头的道理,就越是深植人心。”

    徐子衿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置之死地而后生。首辅是要把这新学,先狠摁进死地里,看它能不能自己挣扎着活过来。能活,就是真金;活不成,烧作灰烬也就罢了,与朝廷无干。”

    “这是云端之上的心思。”

    “庙堂之高,非你我能够猜透。”

    “世人在底下争的你死我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考验罢了。”

    “既然是考验,咱们就顺着这势头走,没有半途求饶的道理。”

    许有德听着,脸上那股惊怒之色,竟一点一点的收了回去。

    他怔怔的看了徐子衿半晌,忽然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继而朗声大笑起来。

    “好!好啊!”

    他几步上前,一巴掌重重拍在徐子衿的肩头。

    “徐子衿啊徐子衿,你小子如今这份能耐,这份城府……”许有德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真真是叫老夫刮目相看!”

    “当日在江南把你领回来的时候,你还是个一惊一乍的雏儿。如今遇着这等塌天的祸事,竟能稳坐钓鱼台,把首辅的心思剖的这般透彻。”

    “这份翻云覆雨、临危不乱的手段……跟我家清欢那丫头,竟有了七八分的神似!”

    提起女儿,许有德眼中的赞许更浓了几分。

    在他心里,女儿许清欢就是这世上算计最深、手段最辣的人物。

    能被他拿来与女儿相提并论,已是天大的夸赞。

    徐子衿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拱手作揖。

    “伯爷谬赞了。子衿不过是拾人牙慧。若没有县主当日的提点与那几册手稿,便没有子衿的今日。”

    “这份本事,本就是县主给的。”

    话说的滴水不漏,半分功劳都让了出去。

    可他垂着眼帘,心底里却忍不住暗自扶额起来。

    许大人这老狐狸,变脸也太快了。方才还吓的脸都白了,这会儿祸事还没解,就又笑开了花。

    这许家的父女俩,骨子里都一个德行,算计都刻进骨子里了。

    一个在朝堂上掀桌子玩命,一个在边关算计天机斩草除根,如今连这变脸的功夫,都简直一脉相承。

    腹诽归腹诽,他面上那点谦恭,却是分毫不乱。

    因为他确实是真的钦佩啊!

    这些日子以来,他甚至已经觉得:许小姐已经把徐首辅给算进去了!

    许有德大笑了一阵,脸上的笑意忽的敛了。

    他重新端起几案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捏在手里。

    “话虽如此,眼下的难关,终究是要过的。”许有德的语气重新沉了下来,“你莫要忘了,你如今是这京城士林里头最扎眼的那个刺儿头。”

    “满朝的旧派大儒,早就把你恨到了骨头里。江南那几大门阀世家,树大根深,什么腌臜手段使不出来?只要你的身份一经暴露,恐怕弹劾你的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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