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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蛰龙出渊,许府闻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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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9章 蛰龙出渊,许府闻惊雷 (第3/3页)

名折子,马上就铺满了那御前案桌。”

    他盯着徐子衿,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子矜啊,你这个新冒出来的风暴眼,是头一个要被人摁死的。”许有德放下茶盏,“说罢,这迫在眉睫的生死局,你打算怎么破?”

    徐子衿目光平静地迎上许有德。

    “伯爷,清欢小姐,你们父女二人,只要安坐府中。”

    “安坐府中?”许有德皱眉。

    “看戏就行。”徐子衿微一笑,那笑意里头,藏着一种许有德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笃定与张扬,“外头这场乱局,正要开场。许府安稳坐着,静观其变即可。”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下一句。

    “子衿,会给许府备下一份大礼。”

    “大礼?”许有德的瞳孔微一缩。

    徐子衿没有再多解释。

    他只是拱了拱手,姿态从容,可那周身散出的气度,却让许有德这个浸淫官场半生的老人。

    也止不住噤了声,再问不出半个字来。

    许有德看着眼前这书生,心头说不出是何滋味。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从江南领回来的,哪里是个穷秀才。

    分明是个蛰伏着、迟早要搅动风云的大人物。

    真是怪了!变得这么快?

    良久,他摆了摆手。

    “罢了。老夫信你这一回。”

    ……

    众人退去,书房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那扇被许福撞开的木门重新合拢,将外头满城的喧嚣与血火,尽数隔绝在外。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徐子衿一人。

    他立在窗前,伸手推开了那扇支起的雕花木窗。

    深秋的冷风灌了进来,卷着外头隐约的、人声鼎沸的余响,吹动他那件洗的发白的青衫,下摆猎猎作响。

    他站在窗前,望着院外那一线灰沉的天,神色渐渐沉了下去。

    方才在许有德面前的那份从容笃定,此刻并未褪去半分。可他眼底深处,却翻涌起了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想起了几日之前的那个深夜。

    那一夜,也是这般的天候,冷风刺骨。

    首辅徐阶府上那位姓徐的老管家,又一次悄无声息的寻上了门。

    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只递来一盏遮了光的角灯,引着他穿过几条无人的暗巷,绕过重重门禁,将他秘密带进了那座大乾权力最深处的宅院。

    带进了首辅的书房。

    那是他第二次,踏进那间屋子。

    书房里燃着多盏古旧的青铜灯。

    灯火昏黄,火苗在风里微微摇曳,将那位三朝老首辅枯瘦的身影,投在身后的书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那一夜,徐阶坐在灯下。

    这位执掌天下文柄数十载、连皇帝都奈何不得的老人,望着他这个出身贱籍、籍籍无名的穷书生,浑浊而深邃的眼里,没有半分世人想象中的雷霆震怒。

    他没有斥责他狂妄,没有骂他离经叛道,更没有要将他这个异类连根铲除的意思。

    那盏青铜灯下,徐阶缓缓开了口。

    老首辅枯瘦的手指,轻轻叩了叩那卷被翻的起了毛边的格物正心论抄本。

    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小子,你可知,老夫为何不杀你?”

    徐阶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在明灭的光影里,看不真切。

    “老夫这一身的衣钵,这大乾文官的根骨,守了三朝,守了五十年。”徐阶的声音低缓,却字字沉重,“老夫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接得住、又敢接的人。”

    老人浑浊的眼底,骤然亮起一点幽光,直直的刺向灯下的徐子衿。

    “你那篇文章里,有一句话,正合老夫的心意——”

    “治统乃下山猛兽。”

    徐阶缓缓站起身,枯槁的身影遮住了那盏青铜灯的大半光亮。

    “老夫今夜唤你来,不是要论你的学问。”

    “是要问你一句话。”

    那句话,徐子衿至今想起,后背仍是一片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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