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7章 一条肉干一颗头,满墙灵位一碗酒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77章 一条肉干一颗头,满墙灵位一碗酒 (第2/3页)

谁送的。”

    陈玄的呼吸,在那一刻,微微停了瞬间。

    “老三最仔细。每次送回来的肉干,他都会拿油纸多包一层,生怕路上受了潮,化了味。有一回,他还在油纸里头夹了一朵晒干的北境野花——信上说,是在巡边的时候,路边捡的。说祖母整日待在府里,见不到关外的春天,他就把春天捎回来给我看看。”

    她停了。

    整座忠烈堂,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灵位前那几支香,在无风的空气里无声无息地燃烧,香灰一点点变长,弯曲,像是灵位上的人正弓着身子,想要探出来,听完祖母还没说完的话。

    “如今——”

    老太妃的目光从那盘肉干上缓缓抬起,移向身后那面密密麻麻的灵位墙。

    她的视线在那九块崭新的灵位上停了很久。

    很久。

    久到陈玄觉得时间好像在这间屋子里凝固了。

    “他们都死了。”

    声音轻得像是风把一片枯叶从枝头吹落时发出的声音。轻得你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见了。

    “只剩下这些肉干了。”

    又一息的停顿。

    “他们吃不到了。”

    说到最后这几个字,她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干硬的肉条。

    那一触,极轻极慢。

    不是触碰食物的方式,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如同抚摸着婴孩面颊时才会有的小心翼翼。

    她的指腹从第一条肉干上缓缓滑过,又移到第二条,第三条……每一条都停留了一瞬,每一条都用了同样的力度、同样的速度——不多不少,不快不慢,好像她真的记得,哪一条是老大送回来的,哪一条是老二包袱里装着的,哪一条是老三用油纸仔仔细细多裹了一层的。

    陈玄在那一瞬间,清楚地看到了老太妃抚过肉干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那一下颤动如此细微,如此短暂,如此竭力地想要被人忽略。

    它像一根细细的银针,无声无息地刺穿了忠烈堂里所有的肃穆、所有的庄重、所有老太妃用几十年铁血意志铸就的坚硬外壳——露出了外壳底下那颗已经碎成了齑粉、却还在固执跳动的老人心脏。

    那是一个送走了丈夫、送走了儿子、送走了八个孙子的七旬老人,在无数次午夜梦回时,一个人坐在这忠烈堂里,抱着那盘再也没有人会送回来的肉干,对着满墙的灵位,无声地哭过之后——白天用最后的尊严和意志强行压下去的——

    心碎。

    厅堂角落里,韩月的身形如铁铸般挺立。

    她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冰冷,那双眸子,此刻却微微偏开了半寸——没有看那盘肉干,也没有看老太妃的手。

    她在看灵位。

    看墙上那块写着“萧家六子萧骥”的灵位。

    那是她丈夫的名字。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但陈玄余光扫过去时,看见了她垂在身侧的右手——那只常年拉弓的手,五指死死攥成了拳。

    攥得指节泛白。

    攥得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鼓胀。

    那只拳头微微发颤,抖动的幅度极其细微,和老太妃指尖那一下颤动如出一辙——都是拼了命想藏住,却终究藏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